“难道在某一个时刻,你不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坚定的,自始至终的陪在你身边。不管贫穷还是富有,健康还是疾病,始终不离不弃。” 凉念禾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 这些话,其实不该说的,也轮不到她来说。 可是,话已出口,彻底的收不回了。 索性就说个痛快吧! “我不需要。”司墨离哑声回答,“多个人……是多个累赘。” 凉念禾笑了笑:“只能说明,你根本没有体验过两个人的感觉。你一直都是孤身奋战,你的身后,空无一人。” 司墨离的眉头,慢慢的皱了起来。 表情里隐约有些不悦。 因为这些话,戳中了他内心深处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。 凉念禾是怎么看出来的? 在她面前,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,不可一世,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脆弱! “凉念禾,够了。”司墨离开口,“别蹬鼻子上脸。” 要懂得……见好就收。 他没有制止她,她竟然就一直这么说了下去。 凉念禾轻轻的叹气:“我只是觉得,你应该有一个贤内助。很显然,我不是那个人。” “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原来……”司墨离冷笑,“你还是想离婚。” 她摇头:“不,我希望你能真正的体验,什么是爱情。” 他又一次强调:“我不需要。” 爱不爱的,管什么用。 女人向来麻烦。 “我不是你的那个命中注定之人,凉佳云也不是。”凉念禾看着他,挽了挽耳边垂落的碎发,“也许终其一生,你也找不到那个人。很多人……都找不到。” 浑浑噩噩过一生,是常态。 司墨离忽然抬手,重重的捏住她的下巴:“怎么,你找到过?你爱过?宁以楠是么?” 凉念禾扬唇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 是的,她和宁以楠……曾经那么那么的接近爱情。 她认为自己足够幸运,在青葱岁月里就遇到了相伴一生的那个人。 可惜残忍的现实告诉她,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罢了。 当更好的选择和前途出现的时候,宁以楠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! “我告诉你,凉念禾。”司墨离慢慢凑近,薄唇擦过她的耳垂,“就算以后我们离了婚,你不再是我的女人,你信不信……放眼全城,也不会有男人敢接手你?” “我信。” 哪有司墨离做不到的事情呢。 他一句话就可以毁了她。 凉念禾并不在意他的这份威胁……因为,她也没有打算再爱,更没有任何再婚的想法。 再说了,她怀着双胞胎,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,没几个男人能接受。 她只想照顾孩子们长大成人,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。 凉念禾如此的淡定坦然,司墨离反而无法淡定了。 他捏住她下巴的力道收紧,一字一句的喊着她的名字:“凉、念、禾。” 她没有答应,只是定定的看着她。 好似漫天星辰……都倒映在她的眼睛里。 如此的清澈,干净。 司墨离忽然心头一紧。 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,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压抑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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