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太糊涂了,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。我没想把凉念禾怎么样,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,不会真的对她下手的。” “她总是欺负我,看不起我,还对我动手,我心里憋着一口气,再加上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司太太,我嫉妒她,冲昏了头脑,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。” “司总,我都是因为爱你,才会做这些事情的。我现在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你看,凉念禾她也没有事更没有受伤,事情就到此为止,好不好……” 凉念禾听得连连冷笑。 颠倒是非,黑的说成白的,向来都是凉佳云最拿手的好戏。 只可惜,这一次,她不会再让凉佳云得逞了。 差点一尸三命,这个仇,凉念禾必须要报! 她不能让司墨离动了恻隐之心,放过凉佳云! 凉念禾也站了起来,走到凉佳云身边:“我没事也没受伤?说的真是轻巧,站着说话不腰疼啊……你知道吗,如果不是司墨离及时赶来,我就被两个绑匪糟蹋了。” 她故意提起这件事。 她知道,这也是司墨离最不能容忍的。 他有洁癖,占有欲极强,一直都认定凉念禾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,别人不能碰更不能看! 凉念禾继续说了下去:“还有,当时,我差点咬舌自尽了。因为我不想失去清白,遭受那份侮辱。幸好,就在我决定咬下去的那一刻,司墨离救了我。” “凉佳云,所以,你一句轻描淡写的鬼迷心窍,只是想吓唬吓唬我,就要把事情翻篇吗?人,要为自己做的错事,付出相应的代价!” 凉佳云侧头,恶狠狠的瞪着她。 贱人,贱人! 不过一抬头,凉佳云看着司墨离,又是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:“司总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给我一次机会,原谅我吧……我再也不敢了,我就一心一意的留在你身边,什么也不要,只陪着你就可以。” 司墨离低头,看着泪流满面的凉佳云。 他一向讨厌女人哭,尤其是现在,看见这眼泪更是心烦意乱。 凉念禾轻声的开口:“司墨离,别忘记了……你答应过我什么。” 他许诺过,他会严惩幕后绑架她的凶手。 她也告诉过他,那个人是凉佳云。 可惜司墨离不信。 现在好了,凉念禾拿出了证据,他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。 如果这一次,司墨离还偏心凉佳云,那么凉念禾对他…… 再不会有任何期望,任何! 司墨离对上凉念禾的目光,薄唇微动:“我记得。” “好。”凉念禾点头,“说话算话。” 他一点头:“算。” 凉佳云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是心里更慌了,她更用力的揪着司墨离的裤脚。 “司总,司总你打我骂我都可以,怎么罚我我都接受。我只有一个要求,不要赶我走,别不理我……我以后再也不乱嫉妒乱吃醋了。” 凉念禾看着这一出闹剧,心里很平静。 她已经做了她能够做的所有努力了。 至于最后结果如何,不是她能够控制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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