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问道:“一盆芦荟,能有多贵?” 再贵,撑死顶天也就几百块钱吧。 “三千块!”科长说,“是很特殊的昂贵品种,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,结果……结果就被你毁了。” 凉念禾也没料到,这小小的芦荟居然上千。 不过这个价格……她也赔得起。 “对不起,我用来做实验搞配方了,提取成了高浓度芦荟汁液,”凉念禾回答,“是我不对,我现在就把钱转给你。” 科长哼了一声:“我要钱干什么?我要芦荟!你赔我一盆一模一样的芦荟!” 这就为难人了。 凉念禾去哪里搞一模一样的来? 不过想了想,她答应了:“好的,我想想办法,也许能够弄到一样的芦荟。只是你需要多等等……” “时间也是成本!”科长不依不挠的,“你最好在明天下班之前就给我弄到,不然这件事没完!” 这不仅仅是为难了,是刁难。 凉念禾还是很好脾气的说道:“科长,我尽力,但是我不敢保证。如果迟了几天,也希望你能包涵。” 她很看重这份工作,也不想和同事之间撕破脸,产生矛盾,所以尽量的在避免发生冲突。 “不行,就明天,”科长说,“超时了,你就要加倍赔偿。” 凉念禾算是听明白了,科长这是在敲诈啊。 她直接问道:“你想要多少?” “一万!” 凉念禾咬了咬唇。 她不是什么富贵大小姐,虽然是豪门阔太,但司墨离从未给过她一分钱。 一万块对她来说,不是可以这么轻松随意拿出来的。 她还没发工资,而且以后还要养两个小孩,日常生活里都是能省则省。 “我……” “我给了。”这时,司墨离的声音忽然响起。 音色低沉醇厚。 凉念禾和科长齐齐的侧头看去,只见司墨离识别了指纹,迈步走进了实验室。 他径直走到凉念禾身边,将她扶了起来。 “怎么坐在地上?” “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了下来。” 司墨离挑眉:“是她推的吧。”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 只是这么晚了,他怎么还在公司? “司……司总,”科长看见他来了,立刻换了副嘴脸,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赔笑的,“您怎么会突然大驾光临啊,这都快凌晨了。” “正好路过,听见吵闹就来看看。”m.biqubao.com 科长笑道:“原来是这样啊,那真是不好意思,惊扰到司总您了。一点小事,不劳您费心。” 司墨离面色冷峻,淡淡道:“确实是小事,但事关到我太太,那就是大事。” “啊?”科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“您太太?这里就我和凉……” 科长的声音顿住,表情也变得无比惊讶。 凉念禾,居然是司总的太太! 司墨离还是淡淡的语气:“一万,威廉会转给你。同时,离职补贴也会一并给你。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。” 他轻描淡写的,就决定了科长的去留。 科长还要说什么,司墨离一个眼神扫过去:“得罪我的女人,找死!还不快滚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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