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得又快又急,额头上都是汗珠,大口的喘着气。 看见她的时候,宁以楠明显更着急了:“念禾!” 宁以楠快速的跑到她身边,上下左右不停的扫视着,满脸的担心:“你没事吧?” 凉念禾摇了摇头。 “我没有看见你发的消息,我也没有回复你更没有约你见面,”他解释道,“我也是才知道的,所以立刻赶来了。小艾她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 凉念禾还没开口,艾蓝静蹭的一下站了起来:“以楠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我还能吃了她不成?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赶来,原来是生怕我伤害了她!” 说着,她还委屈起来:“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?也许,也许是她先伤害我呢。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,在你心里,我应该比她更重要才是。” 艾蓝静是千金大小姐,从小娇生惯养的,是个公主脾气,不高兴的时候需要哄。 “以楠,我约她见面,就是想看看你大学时候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,你喜欢她什么,我可以学学,让我们的感情更稳固更好。你为什么把我想象的那么坏啊!” 宁以楠看着她:“小艾,我,这……” 艾蓝静又跺了跺脚:“再说了,你和她都没在一起,毕业后也没有联系了。她遇到事情凭什么还要找你帮忙啊?你又不欠她的!我今天就是想告诉她,别再来纠缠了。我们感情很好,很快就要结婚了,她没机会的!” 凉念禾什么都没说,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。 她心里有一丝悲凉。 不是因为宁以楠和艾蓝静的感情,而是……艾蓝静的性格。 这一看就是从小受宠,生活在爱里的女孩子,想要什么就直接说,有情绪就直接表达,从来不藏着掖着,身边总有人会包容。 再看看自己呢。 凉念禾早已经丧失表达情绪的能力了。 她高兴也好,伤心痛苦也罢,只能一个人藏在心里默默的消化。 因为她的身后,空无一人。 她只有自己。 宁以楠走到艾蓝静身边:“小艾,念禾不是那种人。而且……我确实亏欠她,如果她有困难,我愿意帮忙。我和她只是朋友,你别误会。” “朋友?朋友大半夜的给你发消息?” “可能是念禾遇到了什么急事。” 说着,宁以楠看向凉念禾:“对不起,我的手机小艾是可以随时查看的,所以……” “没关系。”凉念禾回答,“她说的对,是我失了分寸。对不起,我以后不会了。这杯茶,我请了吧。” 她不想再留在这里,转身去前台买了单,径直打车离开。 她一直都知道,宁以楠有未婚妻,但今天是第一次见。 艾蓝静确实很漂亮,而且家境又好又有钱,对宁以楠的感情也是真心实意的,多么般配的一对啊。 就算宁以楠一直在默默关注她,就算他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,其实…… 他和她都不应该再联络了。 凉念禾叹了口气,这次是她太着急,太想找到证据,才会失了分寸去找宁以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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