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毫不手软。 回想起自己当时的惊心动魄,她下手越发的重。 凉佳云简直就是蛇蝎心肠! “你这个疯子……你松手,凉念禾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凉佳云不停的尖叫着,“我的头发,头发!轻点!” 凉念禾站在外面,活动自如,施展起来也方便。 凉佳云则坐在驾驶室里,行动受限,不好反抗。 女人打架,比的就是一个字—— 挠! 凉佳云的脸上,脖子上还有手臂上,都有长长的一道挠痕。 轻的只是破了皮,挠得重的已经见血了。 这比起凉念禾绑架时遭受的那些罪,又算得了什么? “救命!凉念禾,你这样对我……我,我跟你没完!” “反正我们俩的梁子已经结下了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” 凉念禾憋了一肚子的气,正好没处发泄,没想到凉佳云居然送上门来了。 正好! “啊啊啊!痛!我要告诉司总,他肯定会狠狠的惩罚你……” 凉佳云胡乱的挥舞着手,慌乱之中打开了车门,整个人滚了下来,摔在车轮旁边。 凉念禾上前就是一脚! “你……贱人!”凉佳云咬牙瞪着她,“好啊,好,我现在就去找司总告状。” 凉念禾回答:“去啊,不去是狗!只有你长了嘴,我没长?看谁说得过谁,就你会颠倒是非黑白,死的说成活的?我告诉你,你绑架我这件事,我一定会查出证据的。” 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 “哼,你查啊,看你能查出什么来。”凉佳云根本不在怕的,“司总始终是站在我这边的,他只会维护我,不会维护你!” 凉念禾笑了:“他已经答应过我,只要有证据,他就一定会处置!” 凉佳云的脸色变了变,但还是嘴硬的回答:“你先查到再说。” 她都问过凉母了,绑匪都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。 其他的线索和痕迹之类的,凉母都处理掉了。 凉念禾就是天大的本事,也不可能查到她身上来! 见凉佳云这么自信,凉念禾明白,这证据找起来肯定异常艰难。 不过,再难也要查! “拭目以待。”凉念禾拍了拍手,“下班路上遇到乱叫的狗,真是扫兴。” 她背好包包,潇洒的转身继续往司苑的方向走去。 刚一转身,就看见路灯下,司墨离颀长笔挺的身影。 他什么时候来的?看了多久? 他怎么不上前出手? “司总,”看见司墨离,凉佳云立刻哭哭啼啼的,“你看看我这身上的伤,都是被她打的……我要被她欺负死了。” 凉念禾很硬气的回答:“对,是我打的,怎样?” 她切了一声,昂首阔步的离开,头也不回,径直将司墨离和凉佳云甩在身后。 “瞧瞧她这目中无人的样子,”凉佳云还在告状,“司总,你得管管呀。再这样下去的话,她今天敢打我,明天她就敢……敢对你不敬!” 司墨离淡淡的扫了一眼凉念禾的背影。 她确实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。 但…… 他薄唇微启:“这打不是你活该挨的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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