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的气氛,骤然变了味。 凉念禾的眼眶慢慢的发红,泪水充盈着眼睛,却始终强忍着没有掉落下来。 “因为……”她闭眼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继续和你在一起,今天这样的事情,还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。从嫁给你开始,我就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。” 司墨离冷然发问:“今天的事情,绝不会再发生!” 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,顶天立地,手握大权,还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? 这只是一个意外,并且他也不允许再出意外! 凉念禾问道:“到时候查出来,不管幕后之人是谁,你都会处理吗?” “会!” 这是他的保证,更是他的承诺。 敢动他的女人,活得不耐烦了! 凉念禾扯了扯嘴角,想笑,但是脸颊发肿得厉害,动一下都疼得她蹙眉。 她又问:“那如果,我告诉你,我怀疑指使胖子和瘦子的人,就是凉佳云呢?” 司墨离薄唇一抿:“是她?” “对。” “证据呢。” 凉念禾嘲讽的呵了一声:“我要是有证据,我要是还有一丝的力气,我现在就是爬也要爬到凉佳云面前,报今天的仇!” 想弄掉她的孩子,还要再次毁她清白凌辱她…… 这仇,她凉念禾记下了! 总有一日,要加倍奉还! “无凭无据,你不能说是她干的。”司墨离回答,“她不是那样的人。” 凉念禾懒得再多争辩了。 她就知道他不会相信的。 “司墨离啊,你这颗心……长偏了,”她抬手戳着他的心脏位置,“全偏到凉佳云那里去了,半点没有在我这里。她到底哪里好,值得你如此偏爱。” “不过也没关系,我不计较。我愿意给凉佳云腾位置,成全你们。只要你放我走,我愿意净身出户,离开这座城市,永远不再踏入。” 凉念禾清楚的知道,凉佳云还会继续对付她的。 未来的路,艰难且凶险。 她一个人走下去并不害怕,可以坚强面对。但是带着两个孩子走的话,她赌不起,更不敢赌。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嫁给你,究竟有什么好,又得到了什么。反而更加的难熬,承受更多的委屈。司墨离,你也不爱我,我也不喜欢你,我们就此别过吧。可以吗?” 本以为婚后,司墨离的身份可以为她遮风挡雨。 没想到,她的风风雨雨,全是司墨离带来的。 凉念禾不想哭的,可是眼泪在这一刻哗哗的往下掉,很快就打湿了司墨离的衬衫。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,一抽一抽的,快要背过气。 “我只想过一个正常人该过的日子,这个愿望很难实现吗?司墨离,我恨你,我真的恨你,你明明可以放手成全你,可你却一直将我牢牢的困在你身边。” 他声音里带了一点哑:“你,恨我?” “对!” 如果不是他的放纵和撑腰,凉佳云怎么敢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。 看似是凉佳云伤害她,其实,都跟司墨离息息相关! 司墨离看着她满脸泪水,抬手想替她擦去,没想到刚抬手,她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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