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的东西都跟着弹起又落下。 凉念禾早已经习惯了。 司墨离发脾气才正常,他哪天要是突然变得温柔起来,她才觉得恐怖。 门外,管家听到这么大的动静,不由得担忧起来。 先生和太太不会又要吵架了吧。 这可怎么办才好。 “我是给你和凉佳云腾出空间,不想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。”凉念禾回答,“司少怎么不领情呢。” 说起凉佳云,司墨离的怒火顿时烧得更旺了。 凉念禾偏偏还在火上浇油:“在车上司少都对我兽性大发了,办公室里安静又没人,不是更方便司少和我那佳云妹妹……缠缠绵绵?” “你再说一句?” “司少耳朵好得很,应该不需要我重复。” 凉念禾实在没心思和他拌嘴,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待,再加上她没吃晚饭,身上有些没力气。 应该是低血糖犯了。 “没事的话我先回房了,”凉念禾转身,“我累了,想先休息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 她真的快要崩溃了,能不能先放过她。 她到底做了什么孽啊,要过得这么苦。 凉念禾一把拉开书房的门,脸色发白,已经感到有些眩晕了,身后司墨离好像在说些什么,她根本都听不清楚。 强撑着走了两步,她腿一软,眼前一黑,直直的往地上倒去。 “太太!” 管家吓了一大跳,连忙伸手去扶她。 但是,司墨离的动作更快一步。 他精准的伸手接住了软绵绵的凉念禾,弯腰径直将她打横抱起。m.biqubao.com 只不过……她怎么这么轻? 又瘦又娇小,像一片羽毛似的。 司墨离吩咐:“叫医生过来。” “是。” 医生诊断后,松了口气:“司太太只是低血糖晕倒,没有大碍,输些葡萄糖就好了。平时记得按时吃饭,补充营养。” 低血糖? 司墨离拧着眉头,这女人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? 管家一听:“我马上去让厨房备些吃的。” “嗯。” 输液瓶悬挂在半空中,液体一滴一滴静静的滴落下来。 司墨离瞥了一眼凉念禾苍白的小脸,起身走到窗边。 当初他会娶这个女人,完全是爷爷的意思,而且她只是一枚棋子,用完了就可以丢弃。 可没想到,她却牢牢的占据着他身旁的位置。 也许,就算没有林珍,他如今也有些……舍不得离婚了。 凉念禾醒来的时候,喉咙干痒,意识迷迷糊糊的:“这是哪里……” “醒了?” 司墨离转身,慢步走到床边。 凉念禾半睁着眼睛,看不太真切,视线也是模糊的,只隐约看见有个人站在旁边。 “水,我想喝水。”她舔了舔干涩的唇。 司墨离顿了两秒,拿起了旁边的水杯。 他根本从来没照顾过人,笨手笨脚的,而且还板着脸,用勺子喂水的时候还洒了,弄湿了被子。 好在凉念禾晕得厉害,发现不了这些细节。 “饿,”她又嘟囔道,“好饿……” 床头柜上,放着热气腾腾的粥,这会儿凉下来了,温度应该刚刚好。 司墨离端起了碗,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。 他现在是在伺候凉念禾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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