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震惊不已,瞳孔都不自觉的放大,甚至身子摇摇晃晃,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。 这件事……m.biqubao.com 为什么宁以楠会知道?连司墨离都不清楚! 只有她知,凉家人知! 这是见不得光的丑闻,凉家不敢随意说出去,她更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啊! “你,你……”过了好久,凉念禾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,“你在说什么?” 宁以楠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放心,我不会传出去的。” 凉念禾还是心惊不已,无法平静,愣愣的看着他,都忘记要眨眼。 “不,我…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”凉念禾还是否认了,连连摇着头,“我还要回家,先走了。”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逃,可是双腿打颤发软,根本走不动路。 这是凉念禾藏得最深的秘密。 如果是以前,她根本不惧怕被人知道,因为她是受害者。 可是现在,她怀孕了,她要为孩子考虑啊! 宁以楠抬手握住她的肩膀:“念禾,先不要害怕,听我说完。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,是因为买下你第一次的那个神秘买家,就是我。”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,又一次狠狠的震住了凉念禾。 她的大脑变得空白,彻底的丧失了思考能力。 “凉家在地下市场里,随意的贩卖着你的清白,而且是明码标价。一个很偶然的机会,我看到了这则售卖信息,确定了被卖的这个人就是你之后,我和凉家达成了交易。” “我出资买了下来,凉家定了一个日子,让我直接过去酒店,而且跟我保证你是干净的第一次。我答应了,不过,凉家并不知道买主是我。” “直到那一晚,我……” 宁以楠刚说到这里,凉念禾猛然打断他:“别说了,你不要再说了!” 她捂着耳朵,脸色和唇都白得像纸,眼睛里蓄着泪光,但强忍着不让泪水掉落下来,浑身都在发抖。 她不敢再听下去,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 那晚买她的人竟然是宁以楠! 也就是说,进入房间要了她身子的人,就是他! 所以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,也是他! 凉念禾一直都想找到那晚的男人,不过,她不是想让他负责,而是她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,是什么身份。 没料到,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! 她居然怀着宁以楠的孩子,这是凉念禾怎么也无法料到的。 四年同学,他们最后都没有走到一起,结果她如今却直接怀孕了。 “对不起,念禾。”宁以楠心疼的看着她,“如果我不买下来的话,你就会被其他人买走。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。我怎么能看着你身陷漩涡,却不出手救你呢?何况,本来就是我欠了你。” 这是一个他可以救她的机会,他当然要抓住,不能袖手旁观。 不然,他的良心怎么过意得去! 凉念禾红着眼,望向宁以楠:“所以买下之后,你,你就……” 后面的话,她根本说不出口。 宁以楠借着买卖的名义,夺走了她的清白,还没做措施,害得她怀上了孩子舍不得打掉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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