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咬着牙:“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。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!?” “你有这个资本和我抗衡吗?” “没有。所以我惹不起你,但我躲得起吧。”凉念禾说,“你到底离不离婚?我净身出户,一分钱都不要你的。” 他以为他有钱有势就了不起是吗? 她不稀罕! 司墨离捏着她下巴的力道骤然加大:“见了宁以楠之后,变得这么有底气了,嗯?” “我最大的底气就是我可以自力更生,靠着自己的双手生活在这个世界上。” “没有哪家公司会要你,”司墨离冷哼,“别白费功夫了。” 他这么说,凉念禾也猜到了。 他怎么可能会如此顺利的让她找到工作。 “我前脚离开司氏,你后脚就发话全城封杀了我了是吧。”凉念禾盯着他,“司墨离,你真的很无聊,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,你要这么针对我?” 他慢慢凑近,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:“我就喜欢玩弄你的感觉。” 狗男人! 真变态! 凉念禾一声不吭,哪怕下巴疼得快要脱臼了似的,她也强忍着。 司墨离的鼻尖近在咫尺,离她只有一厘米。 “求我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考虑放过你。” 从头到尾,司墨离就是想要凉念禾低头认错,臣服在他的脚下,偏偏她骨头硬得跟什么似的,不会说一句软话! 关在小黑屋,差点废了手,全城封杀…… 凉念禾从未开口求过他,他非常的不爽。 她甚至去找宁以楠,都不愿意找他。 凉念禾仰着头,对上他黑沉的眼眸:“我就是去要饭,去捡垃圾,我都不会求你司墨离一句!” 气氛僵持到冰点。 “不求我,去求宁以楠?”司墨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“你觉得他会为了你,和我翻脸吗?” “他会!” 这一刻,司墨离的眼神足以杀死人。 凉念禾也心虚不已。 她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,宁以楠当初能因为家族婚事随意的放弃她,如今肯定也会因为巴结司墨离而不帮她,袖手旁观。 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,起码现在在司墨离面前,她要撑起面子! “太看得起自己了。宁以楠是有未婚妻的,你算什么东西?” 司墨离扬手甩开她,往沙发上一靠,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香烟,动作行云流水。 烟雾袅袅,他清冷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。 他沉默的抽着烟,把玩着打火机,闲适冷漠。 “他有未婚妻,也不影响他爱我。他追了我整整四年,我是他心头的白月光啊,”凉念禾回答,“不是都说,男人心里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,白月光和朱砂痣,总有一个烙印在他的心里。” 司墨离掸了掸烟灰:“你一定要这么犯贱?” “那也是被你逼的。” “我还没开始用真正的手段,凉念禾。” 他要是动起真格来,九条命都不够她死的。 他要慢慢玩她,看着她挣扎自救的模样,他觉得…… 很有趣。 凉念禾盯着司墨离那张脸,越看越不顺眼,越看越反胃,看着看着…… 她竟然真的犯起一阵恶心,胃里翻腾不已。 “呕——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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