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以楠停顿了好几秒,轻声说道:“对不起,念禾,是我负了你。” “宁总言重了,你有你的大好前程阳光大道,我有我的独木桥。各走各的,各不相干,因为不是一路人。” 凉念禾始终平静,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。 都过去了。 那些伤她的,弃她而去的,她都放下了。 可能……她就是命苦吧,就是注定孤苦无依吧。 从小她无父无母生活在孤儿院里,后来好不容易遇到宁以楠,如同一束光照进了她的生活里,但这光最终灭了。 凉念禾又一次的坠入了黑暗。 她和宁以楠是大学同学,他是班长,她是学习委员,所有的同学都看出来,宁以楠喜欢她。 他也热烈的追求她,毫不掩饰那份单纯而又青涩的爱意。 但是凉念禾没有答应,因为她很清楚,她和宁以楠差距太大了。 她只是凉家的养女,他却是宁家的少爷,养尊处优,她配不上。 可是大学四年里,宁以楠始终坚持着追求她,从未放弃过。 就在凉念禾被他感动,鼓起勇气准备接受他,愿意面对未来不可控的风风雨雨的时候…… 宁以楠订婚的消息,出现在了各大新闻头条里! “门当户对”、“郎才女貌”、“强强联合”等等字句,刺红了她的眼。 “念禾……”宁以楠欲言又止,想解释,又觉得无话可说,最终只能问道,“你最近过得怎么样。” 凉念禾有些意外。 他不知道她被凉家嫁给司墨离冲喜了吗? 那就算了,她也不想提。 凉念禾点点头:“很好,非常好。” “别硬撑了,你都在四处找工作。”宁以楠看向桌上的应聘表,“找得怎么样?” 凉念禾还是嘴硬的回答:“很好,非常好。” 宁以楠也不拆穿她,只是真诚的说道: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可以来我的公司入职。你不必因为我的存在而有所顾虑,我相信你会是一个优秀的员工,以后也会成为业内有名的配方师。” “谢谢宁总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 凉念禾站了起来,看也不看他一眼,掉头就走。biqubao.com 怎么,她还需要宁以楠来可怜吗? 她就是去端盘子去洗碗去发传单,也不会接受他的施舍。 为什么男人都是这么没有良心的? 宁以楠是这样,司墨离更是这样! 一个口口声声说最喜欢她,转身却直接订婚。 一个娶了她又天天折磨她,不想让她好过。 她是不是上辈子炸了银河系啊! “念禾!”宁以楠追了上来,试图拦住她,“我是真的想要帮你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 “我也是真的不需要你的帮忙,谢谢。” “可是你都……” 凉念禾随便的上了一辆刚停稳的公交车,将宁以楠甩下。 宁以楠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,自言自语:“可是念禾,你都被凉家在地下交易的黑市里,明码标价的卖出第一次。你的日子明明那么艰难。” 凉家发布出买卖信息的时候,宁以楠恰好无意发现了。 当他确认这个女人就是凉念禾的时候,他出钱…… 买下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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