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这么多年林珍都是在孤儿院待着,无名无分。 直到今天,林珍也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了,只想好好过日子,可是司墨离还是要为母亲争取的。 如果爷爷能够认可她,那么就意味着整个司家的人都会认可林珍,尊重她敬畏她。 司墨离问道:“什么条件。” “你放了司文辰。” 司墨离眯起了眼。 司老爷子说道:“他已经没那个本事对付你了,掀不起任何风浪,是你的手下败将。但他也是我的孙子,我不能看着他坐牢。至于他母亲……任你处置。” 林珍和司文辰母亲是有过节有仇怨的,不过,这都是很多年前的往事了。 所以老爷子只救得了司文辰。 “你考虑一下,”司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,“反正司家和司氏集团都是你的了。” 司墨离薄唇轻启:“好。” 他答应了。 母亲这一生吃了太多苦受尽白眼和冷落,如今是该享福的时候了。 他要母亲下半辈子风光无限,尊荣无比。 区区一个司文辰而已,司墨离完全不放在眼里,放了就放了。 只不过…… 司墨离侧头,看向林珍热情亲切的和凉念禾说话的样子,心下一沉。 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事! 有林珍撑腰,凉念禾这个女人肯定更无法无天目中无人了。 离开老宅的时候,林珍还不忘叮嘱:“墨离,一定要对念禾好,听到吗?不要只顾着忙工作,抽空多陪陪她。没事就腻歪腻歪,让我抱孙子。” 司墨离一声不吭。 林珍一看,拍了他一下,他这才不情不愿的吐出三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 车子缓缓驶离。 司墨离周身的气压极低,仿佛可以将人冷冻结冰。 他冷冷开口:“凉念禾,我真是小瞧了你。” “我又怎么了?” “还装什么装?”司墨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往面前一扯,“原来你嫁给我,是蓄谋已久!” 凉念禾一头雾水:“你在说什么啊?” “先在孤儿院接近我母亲,取得她的喜欢和信任,然后趁着爷爷为我张罗婚事的时候,嫁我为妻,”他轻易的看透她的小把戏,“真是步步为营啊。” 凉念禾:“……” 他以为自己谁啊?也太自恋了吧? 搞得好像她暗恋他许多年似的! 没等她开口,司墨离已经重重将她甩开:“很好,我会让你知道,算计我是什么下场的。” 凉念禾往后一仰,后脑勺磕在车窗玻璃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 这男人,从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! 司墨离目光幽冷,越发的厌恶她。 等他找到那晚的女人,哪里还有凉念禾什么事! ……… 司氏集团。 司墨离现身公司,所经之处,所有的员工都毕恭毕敬:“司总好。” 大家都知道这位新上任的执行总裁,雷厉风行,杀伐果断,对工作极为认真严苛。 “司总,”助理威廉跟在他身侧,提醒道,“凉家人一早就过来了,正在会客室等您。” 司墨离一听,脚步顿住,不带任何犹豫的转身往会客室走去。 看来,凉父是打算交代那晚的事情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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