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才刚刚开始,朱正义的嘴角已经不自觉的开始上扬。 好戏已经开场了,按照以往的操作,涉事学生不管怎么说,都得挂一个处分,就算对姜政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,总归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。 反正从现在看来自己那俩留学生也“救”不出来了,朱正义想管也管不了,再看看另外四个学生。 呵,当时你们不是在叫号吗? 呵,让你们还打我的学生? 呵,我老朱也是护犊子的,虽然救不成功,但是还是可以报复的。 所以当徐校长的话音刚落,“复仇”心切的朱正义就迫不及待的举手发言:“我觉得不管这件事情后续发展是怎么样的。” “学生毕竟是学生,有什么事情,什么问题都还是需要商量解决的,而不是动手。” 朱正义浑然忘记了是留学生先动的手,只不过他这么说,反正动手的都得死,按照他的想法,自己学生都已经有行政处罚了,回学校总归不可能再进行处分了吧。 “而且有些同学还是学校的干部,代表的还是我们学校的形象,我个人认为,这种事情都应该进行严厉处分,学校干部的职位已经不适合他了,在次基础上全校进行通报批评,给予警告处分。” 朱正义一脸正气地说着,说完还喝了口茶,对刚刚自己慷慨激昂的发言表示相当满意。 今天感觉上来了,果然心里没有负担,没有压力的时候比较容易发挥,上次一定是心里太过于惦记自己学生了,所以.... “咳咳” 孙院长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对面的邮电大学的学生,对着他说道:“小朱啊,我提醒一下,这边有一个是受害者啊” “其他人,包括姜政,他们可都是拉架的,按照你所说,不仅被打的还要受处分,好心好意劝架的也要受处分,这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啊?” 对此朱正义早有说辞: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他要是好好的坐在那里,人家怎么会去惹他?” 邮大的一名老师“嗤”了一声:“这位小朱” “朱老师是吧?” 朱正义总觉得这人是在侮辱自己,但是没有证据,礼仪上他还得应一声:“是的。” 这名老师中指扶了扶眼镜:“按照你所说的,那些杀人犯杀得人都是该杀的咯。” “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制定法律来做什么。” “那再按照你的逻辑,当时侵hua战争的时候,我们就活该被打咯。” “作为大学老师,我觉得我们不能和小学老师一样,只要遇到学生斗殴就一刀切,这种行为是对学生不负责。” “我们的学生是有自己的思想,有自己的人生观,价值观” “作为老师,我觉得我们还是要酌情考虑实际情况,给学生做出一些正确的引导,你说呢,朱老师。” 朱正义愣了愣神,对方也是一套接着一套的,再看了看其他老师,好像没有人有反对的意见。 不过他还是有着他自己的坚持:“就算考虑到实际情况,他们毕竟还是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?” “在外面总归是代表了学校,对学校的形象造成了影响肯定是要进行处罚的。。就算是劝架,两名留学生身上有多处伤痕,正常劝架也不至于这样吧。” 孙院长哼哼两声:“什么叫造成了不好的影响?” “我听到的可是两名留学生对学校造成了不好的影响。” “在外面嚣张跋扈,用的我们学校的钱,讽刺挖苦学校,说着一些不利于国家安定团结的话语。” “这种行为才是对我们学校造成不好的影响,而学生们出言制止,反观他们是在维护学校的形象,维护国人的形象,他们不止没有错,更是应该给他们奖励才是。” “这也算是他们能在众人当中,勇敢的站出来,为真理发声的鼓励。” 朱正义一听自然不干了,这么一说,自己这边全部都是大反派,其他人都成了英雄,自己这边本身就已经很惨了,要是这么一来,自己的学生不仅是要被拘留,学校里还要来处分,实际上还挨了一顿群殴。 就这样,其他人还要接受表彰。 啥玩意这是,自己这边也太憋屈了吧,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自己这边好像都没什么理由。 朱正义这几天也没白忙活着,去探监问了下当时的情况,又去找餐厅老板去要监控。 从两个学生这边得知,他们是被群殴的,而老板说监控室那个时间段是坏了的,他不信,想要看,老板说只有警察才有调查取证的权限,他没有。 这下他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学生应该是被群殴的。 唉。 异国他乡就是惨,没有人站在他们身边。 当然这也只是朱正义个人这么想的,现在他又被怼的哑口无言,在没有监控视频的情况下,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自己学生。 现在他想要反驳两句都很难,眼巴巴的看着徐校长发言。 徐校长环视了一下四周:“其实在刚刚开会之前呢,当时KFC餐厅老板来了,还送了面锦旗” 朱正义听了心里又是一咯噔,这锦旗肯定不是送给自己学生的,完了玩了。 徐校长笑了笑:“人家老板说是送给我们学校和邮电大学的,说是我们培养了好学生,敢于发声。” “我现在拿给大家看看。” 徐校长招了招手,秘书拿着锦旗走了进来,打开一看,上面印着见义勇为。 “老板说这不仅仅是他提供的,也是当时很多在场人一起想的。” “说起来也是对我们学校的一种肯定。” “当然我个人觉得我们学校是没有资格接收的。” 对面邮电大学的老师一愣,徐校长满脸遗憾:“事情毕竟是我们学校的留学生惹出的,他们在学校外面破坏国家形象,这种行为自然是应该受到惩罚。” “好在当时我们学校也有学生在场,及时进行阻止,要不然我退休的时候都觉得脸上无光。” 朱正义听到这,心都死了一半,完了,大家都不站在自己这边,校长这一句一句的,分明就是留学生有很大的问题,其他人都是有功之臣。 唉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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