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十三姨"冯笑笑乖巧地站在一旁,笑吟吟地抱着他的手臂,一只手还比了个耶。 姜政一脸无奈,拿着相机喊着:"1,2,3,茄子~" 喀嚓 喀嚓 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狂拍,要是有美女露露大腿,顺便一起就拍了,不能浪费内存。 郑何看了看照片,很是满意的点赞:"角度好,光线好,环境好,人更好" "后面发给我,我要打印出来,到时候再买几个小相框,家里,办公室里都放几个,没事拿出来瞻仰瞻仰" 姜政翻了个白眼,里面都是你们两个人的,又不是天天不见面,哪哪都放,不觉得腻吗。 狗东西,被拉壮丁就算了,还要被迫吃狗粮,早知道今天把程棉花也带上,让你甜得腻牙。 “怎么样,羡慕不羡慕我这种毕业的?” 郑何散了根芙蓉王,两人找了个台阶坐着,看着冯笑笑和其他同学打着招呼,眼睛里满满的温柔和幸福:“我们准备年底就结婚了,明年再要个小孩,工作家庭稳定,多好。” 姜政继续一个白眼,老子重生不就是怀念这种校园生活的,毕业后有什么好的,说明年纪大了,很快就过25岁,这个槛一过,人老的贼快,还容易油腻。 现在觉得甜蜜,等过了蜜月期,两人相看两相厌,到时候看你怎么办。 郑何还以为他不懂毕业的乐趣,自顾自的炫耀着:“到时候自己搬出去住,没有老师,家长管你,大部分事情都是自己做主,谁都奈何不了你。” “父母没办法说你,因为你已经不是学生了。” “小两口就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,财务自由,也不用伸手向家里要钱。没事出去旅旅游,不要太美。” 姜政“哼”了一声:“所以你工作去的哪?” “孩子是想生男孩还是生女孩?” “你家里想要你们生几个?” “不是男孩,你家里同意不,要不要生一对龙凤胎?” “生完孩子谁带,半夜谁起来给孩子喂奶把尿。” “两个人住在一起,谁做饭,谁洗碗,家里卫生谁打扫,一个月打扫几次?” “上班领导的话听不听?” “逢年过节,家里亲戚要不要比一比工资?” “还有,每个月发完工资,你工资自己留着还是上交给老婆,你一个月生活费1200还是1500?” “你房子买了吗?” “车买了吗?” “是准备全款还是贷款,全款问你爸要钱还是你老丈人出钱?” “贷款准备首付多少,分多长时间还款,一个月准备还多少,还完贷款之后,两个人还能剩下多少?” “我.....” “卧槽......” 郑何想了想,嘴里蹦出一个国粹,忽然觉得香烟不是很香了。 哦,不对 可能以后香烟都不够。 这些问题听上去就很头疼,尤其像他这个家庭,好像每个问题都问到他的痛楚,因为他现在的工作就是家里找的,自己还是屈服了。 因为两个人在一起结婚需要婚房,自己听大人的话,才能有婚房住。 车子最近也在商量买,自己看上的那款奥迪a4l,也是需要家里出钱。 而且家里虽然说生男生女都一样,但其实还想要一个男孩,哪怕没有皇位要继承。 家里亲戚也众多,无论什么事情,都喜欢没事拿出来比一比,从上幼儿园到现在毕业,从课堂测验,到考大学毕业找工作,甚至连找女朋友都要互相攀比一番。 郑何现在头都大了,原本对未来美好的幻想,被姜政一下子都给戳破了.... 哼,让你给老子秀恩爱,好了吧。 还让你秀不秀了。 看到他一脸苦恼的样子,姜政心里开心的很。 郑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苦笑道:“你说说你,可真是.....” “我都毕业了,能不能让我先快活几天。” 快活你找我干嘛,我又不能让你快活。 姜政撇了撇嘴:“做人还是清醒一点好,早点认清现实,活在虚妄的世界里终究没办法快乐起来。” “当你早点知道现实社会的残酷,你就可以比别人更快的做准备,早点掌握话语权,早点控制别人,而不是听别人在你面前指手画脚。” 郑何惊讶的看了看他,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:“难道这就是你大一就开始创业的理由?” “不是” 姜政弹掉烟蒂,直到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掉落在路的另一边,这才看向蔚蓝的天空,缓缓说道:“我只是想早点退休,不用为钱而烦恼,每天看看书,浇浇花,下下棋,喝喝茶,逛逛街,带带孩子,没事拿个小背包,出去旅旅游,看看世界是什么样子。” “理想就是这么简单而已。” 郑何张了张嘴巴:“我他妈的还以为你想赚很多钱,找很多女朋友,让跟你持反对意见的人都闭嘴,上福布斯排行榜,走向人生巅峰,成为新一代的花花公子呢” “你想屁吃” 姜政满脸不屑一顾:“人只要在社会上,哪怕你站的再高,你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听你的,掌握话语权,也只是掌握了一部分。” “哪怕我把这个娱乐公司做到顶,我也没办法让世界上很多人听我的,我顶多只能引导少部分人。” “哪怕是当了总统,也没有那么大权力,世界就是这样。” “而且福布斯我也没有什么兴趣,我只是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,赚钱其实很难的,我从来不相信,掌握了庞大的公司系统,你可以高枕无忧,你的项目越多,你所要掌管的事情也就越多,你要操心的事情也就越多。” “当经济权力掌握到一定程度,哪怕很多事情交给别人,你也要掌握好大方向,你还要想着怎么把控权力。” “人生艰难啊” “啧” 虽然听姜政讲的一副很痛苦的样子,但是郑何心里总感觉怪怪的,就像是饿着肚子的人,看着富豪啃着烤鸡,嘴里还一边说着:真是太油了,不健康..... “妈的” 今天是郑何爆粗口最多的一天,没有之一,回去的时候心里都是糟糟的,不是很舒服。 而姜政现在驱车向五号开去,金静妍说她买了一套汉服内衣,还是青花瓷款的,想找姜政欣赏一下复古风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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