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何捂了捂自己熬了好几个晚上写出来的发言稿,觉得自己的发言稿虽然没有女子香,但至少墨水味很重。 这是自己这么多年来读书看报的精华所在。 今天就是自己在学校最后一次发光发热的机会了,以后就得等到校庆,自己成为很牛逼的人物的时候,才能在学校风光了。 但这种可能性好像不高。 姜政的秘书自己也见过,一个大一新生而已,看样子,姜政好像没有怎么准备,今天这个风头是自己的。 也不是不希望他的演讲不好,主要就是想自己人前显圣一下,机会难得,以后学生会都是他的,他还有好几年呢。 这么一想,郑何心里的愧疚感忽然少了许多,今天自己一定是全场最靓的仔。 “既然你秘书写好了,照着念不就行了。” 虽然郑何好心的宽慰着,但心里还是有些羡慕,哪个男人不想配个漂亮的女秘书呢,有没有什么额外的想法无所谓,主要是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做,还能赏心悦目。 “啧,我就是觉得写得太普通了” 姜政咂吧着嘴,有些嫌弃地看了看,其实钟絮作为秘书,明显还是很称职的,大概扫了一眼,写的中规中矩,还运用了不少典故,但在座的各位应该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听的。 所以改或者不改是个问题。 “再看看吧” 姜政直接把纸又折好,放进了口袋里,舞台上刚刚的表演已经过去了,艺术团里的大部分王牌都被抽调走了。 舞蹈部分直接去了四个,唱歌的直接去了四个。 现在艺术团的质量其实是有点下滑的,没办法,做娱乐圈,长相很重要的,不好看的只能做谐星了,但是自己公司还没有这方面的定位,以后有的话再说吧。 接下来就是千篇一律的各种代表讲话,校长肯定不会那么早的,最开始的肯定是学生代表,按照顺序,最先开始的是姜政。 只听见冯晨晨拿着麦在上面声情并茂地介绍着:“接下来有请我们大一新生代表,院学生会副主席,金陵艺术团团长,校三好学生,姜政同学代表学弟学妹们向学长学姐们送上祝福。” 虽然大部门分大四毕业生都在外面实习,但一个个消息灵通的很,很多人其实已经见过姜政,有些人知道他声名在外,但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,一个个伸着头都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三头六臂。 姜政缓缓从座位上走出,穿着万把多块钱的西装,梳着小油头,步伐沉稳。 校长们:早知道我也穿西装打领带了。 院长们:看看校长怎么说,好家伙,羡慕 男生:妈的,这人怎么这么帅。 女生:妈呀,这也太帅了吧,简直就是我的韩剧霸总大男主,我要不要再留校观察观察,读个研吧,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想给学弟一个机会。 “各位领导,各位学长学姐们好” 姜政扶了扶麦,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笑了笑:“我是姜政” “啪啪啪” 毕竟是大四新生,虽然心里有着各种想法,但是面部表情管理明显严肃了许多,毕竟不是自己的主场,客场作战,很难发挥出优势。 要是台下坐的是大一的,现在这边已经开始掀翻了吧。 果然还是年轻人才有冲劲。 姜政虽然心里对这个稀稀拉拉的掌声很不感冒,但还得继续发言,不过看了看稿子,想了想,还是放在了一边。 台下孙院长和郑何知道他的尿性的,这小子要开始freestyle了。 “作为大一新生代表,我原本应该给各位写很多祝福语” “比如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无人不识君。” “再比如愿诸君如此山水,滔滔岌岌风云起。” “又或者现代一点,希望各位依旧可以兴致盎然的与世界交手,一直走在开满鲜花的道路上。” “祝福都是对未来美好的幻想,但是未来如何,还是取决于个人” “各位学长学姐都是我校优秀的学子,是我们的榜样。” “我们心目中的榜样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脚踏实地,砥砺前行,遇神杀神,遇佛杀佛。” ……… 姜政一套接着一套,说的大家心潮澎湃,一身西装,神采飞扬,手里要是再端个香槟杯。就像总裁在公司开年会,说着对未来的向往。 这搞的好几个校领导在看自己的稿子,要不要把那些不切实际的话给改了,换成类似于工作指导类的话。 有的甚至都已经拿出笔出来直接现场改了。 姜政这主打实践派打鸡血,毕业生们倒是还好,倒是要发言的人慌了神,尤其是坐在台下的郑何。 其他人倒还有时间,但是给他的时间却不多了。因为姜政结束之后,好像就一个唱歌的节目,之后就是他了。 郑何拿出自己的发言稿,眉头紧紧皱起,里面全是华丽的词藻来描写对大家未来的祝愿。 自己要是临场发挥的话肯定是不太行了,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讲了? 刚刚姜政说的“莫愁前路无知己”这个也写了 “愿诸君如此山水”这句也写了,好尴尬啊,要不把这两大段删掉吧,不过容易青黄不接。 很快姜政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回来了,就是毕业生对未来生活充满了期待,但也带着一些隐忧。 在座大多数是已经在公司混了一段日子的人了,甚至有些人在学校里混的人模狗样,但是进了公司之后,每天基本都是给人当孙子。 他们需要的不是太多空洞的话,主要还是需要一些指导意见还有给自己打打气。 指导意见姜政可不敢给,一个学弟还没牛逼到那种程度可以直接给学长学姐们什么意见,就算有也得留给领导们去讲。 姜政只是出了一个小小的风头而已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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