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午,外婆家附近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就没停下来过,声音一直到吃完午饭才停了下来,下午大家一搭接着一搭地聊着天。 直到小姨父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,换上姜建明上场,小姨父拿着鱼竿出门的那一瞬间,姜政感觉到一丝不妙。 而两个姐夫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,和两个表姐兴高采烈地玩着时下最新潮的掼蛋。 很快,外婆家外面传来小姨父的怒吼声:“谁把我鱼都炸了” ...... “你说说你,都这么大人了,还玩炮仗,外婆家那条小河,里面多少鱼啊,一小半给你们嚯嚯完了” 回到家后,余琴嘴上一边教育着,一边眉开眼笑地从车上卸下一个大盆,里面装了七八条大鱼,忽然一脸惆怅:“这么多得吃到什么时候啊” 姜政...... 姜建明弱弱的提议道:“给秀娟家拿两条呗,再给建国家送两条” 秀娟就是姜秀娟,姜政的姑妈,建国就是姜政的大伯,姜政暗道不好,老头子这么没眼力见。 果不其然,一听到姜建明的提议,余琴顿时横眉竖眼,两手叉腰叫道:“你爸妈死了之后,除了有事,走都没走过我们家,人家眼里可没你这个好哥哥,好弟弟的” “你人可怪好的嘞” 姜建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好像很有道理,又掏出一根烟,刚拿出来,余琴又说道:“一天天就会抽烟,活该小时候被你兄弟几个欺负” 面对姜建明投过来的求救信号,姜政给了个无奈的眼神,姑妈这块自己也不想打交道,自己当时大学毕业就失业,一直找不到工作,她儿子在部队有津贴,没少冷嘲热讽。 等后面姜政在建筑公司上班,进了项目部,又跑过来说,自己儿子要从部队出来了,帮忙带带他。 后来他儿子出来没多久相亲找了一个好丈人,带他做施工员,看到姜政又开始炫耀。 对于这种亲戚,姜政只有一句:不要也罢 或许又想到姑父吴国华现在还病了,余琴叹了口气:“拿两条给吴国华送过去,你自己去送” 说完余琴就去厨房忙活去了,这鱼被炸了半死,最好就给腌一下。要不然放不长久。 姜政摊了摊手,自己上楼打游戏去了...... 寒假对于学生来说也是挺漫长的,在家基本也没有什么可以干的,尤其是父母不在家没人管的情况下,又不爱学习的,大多数都是睡觉睡到自然醒,晚上死也不会挺(挺尸)。 连续好几天姜政都是昏昏沉沉的睡觉,打游戏,和各位女朋友们开视频,聊聊天,这种生活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,就是李诗雨偶尔会过来玩会儿。 说是过来找姜政玩,姜政严重怀疑,到底是谁在玩。 要是在学校的话,两个人基本一个星期才能见上一两次,现在回老家了,情况就不一样了,李诗雨在家也是闲的,除了陪老李走走亲戚,在家除了看书就是看剧,有时候还不如来找姜政。 “来我家吧” 李诗雨在电话里俏生生地说道 “嗯~我还没醒” 姜政裹着被子,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撒娇:“我可以再躺会儿吗?” “我爸爸不在家“ “好嘞,我马上来“ 姜政一个鲤鱼打挺,迅速起身洗漱,对着卫生间的镜子随意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就开车出门…… “来,给你老公啵一个“ 姜政一进门就搂着李诗雨的小腰亲了一口,忽然发现她还化了妆:“怎么?要出门?“ “对啊,今天不是高中同学聚会嘛“ 姜政愣了愣,一拍脑袋都把这事给忘了,前两天李诗雨在家里随口说了一句,自己也没放在心上,恋爱中的人果然脑子不太好,关键还谈好几份恋爱:“那你说你爸爸不在家“ 李诗雨眼睛里露出一丝狡黠,一脸理所当然得说道:“可不是不在家嘛“ 姜政好像无法反驳,李诗雨连忙催促着:“咱们快走吧,他们都出发了” “咱们这不就是在镇上嘛” 姜政指了指门外:“去街上走几步就到了,先坐会儿吧” “做什么做,都十点了” 李诗雨脸一红,明显是想歪了:“大白天的,我在打你电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出发了“ ”可我没吃早饭啊,饿死了,家里还有吃的吗?“ 姜政对他们可了解了,只有几个住在镇上的,大部分是隔壁村里的,大部分都是开着电动车过来的,满打满算也要二三十分钟才能集合,这还是没有磨蹭的情况下,像这种聚会,不到十点半聚不了的。 可当姜政打开冰箱的时候,一脸惊讶:“里面除了水果咋啥都没有“ 李诗雨嘟着小嘴:“这两天家里都没开火,都去亲戚家吃饭的,我带了两天的孩子“ 姜政捏了捏她滑腻的脸蛋:“哟,不错,现在已经开始学着带孩子了,提前练习联系,以后自己生娃的时候都不会生疏“ ”谁跟你生孩子,我们出去买点吃的“ 李诗雨的脸皮还是有些薄,再加上李明达平时的教导,每次听到这些还是有些不好意思。 姜政看确实也没有什么好吃的,两人便在大街上一家小面馆搞了一碗面,再加了一个煎蛋,李诗雨坐在他旁边,看着他“刺溜刺溜“地吃着。 老家这种小面馆,一碗简单的面做的很清爽,调料也是最基础的,只加了点葱,一碗面才四块,一个煎蛋才一块,但吃起来却很香。 李诗雨忽然拍了拍姜政的手臂,姜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,王梓浩和自己以前的同桌,小胖子刘彬,两人晃悠晃悠地走了过来,再定睛看了看,后面还有一个经常装逼被打脸的霍文杰同学,两个多月没见,现在的他穿的也开始人模狗样的,走路的时候还是那么的骄傲。 “哟,姜部长怎么落魄到来这边吃面了,不应该去星级饭店嘛“ 果然,这种不讨人喜欢的角色总是那么的烦人,王梓浩和刘彬还没来得及打招呼,霍文杰又开始作死了……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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