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的人是最难能可贵的,不论是对修炼的态度、对世间万般变化的漠视、对天下苍生的冷静,或是对待世事洞明后的淡然,都足以让他们走到最顶尖的存在!” “最重要的是,无论经历多少艰难困境,多少岁月流逝,即便是走向了歪路,也始终能坚守着一颗赤诚之心!” 听完空影的讲述,林阳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撼之中! 原来是这样吗? 原来师尊之前说收他为徒是为了补偿,以及其他种种原因都是次要的,实际上就只是看重他这个人? 以师尊那傲娇的性子来看,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! “空影叔叔,我算是知道师尊为什么跟你这么合得来了,因为你与他一样,都见过世间百态,能够轻易地洞察人心!”林阳看着空影,语气认真的说道! “哈哈,英雄惜英雄嘛!”空影得意的笑了笑,旋即又话锋一转,无奈的看着林阳,“别和我扯开话题!” “是界主将你保护的太好了,若是你也如界主一般,从逆境中一步步挣扎成长,能达成的成就绝不会比界主差!小公子,你应该明白我说的话吧!”空影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其中的缺陷,直击林阳的灵魂深处,令他沉默不语! 林阳的确明白,师尊收他为徒,悉心教导他,除了想让他融入这个世界外,恐怕也希望自己能走上一条与他同样的道路,傲视群雄,一往无前! “小公子,你该成长起来了!”空影叹息了一声,继续说道,“我们这些人的结局都充满了不确定性,今日我们能够笑看云卷云舒,明日也许就是另一番光景!” “未来,需要你自己去支撑,去拼搏,无人能护你一辈子!” 林阳闻言,抬起头看向了空影,一脸严肃的问道,“空影叔叔,师尊和你说了什么?” 这一刻,林阳的心底升起强烈的危机感! 这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? 师尊是那样的强大,不论遇到什么困境都有自信能够化险为夷,如何会不确定呢? “界主说,将他乃大道选中的气运之子的消息散播出去!”空影轻轻的抚平胸口,神色复杂的说道! 初听到这个这个消息,饶是他的内心也久久无法平复! 他知道,界主能说出这样的话,那这就一定是真的! 界主说,“我乃应道而生,生来便承载着道的使命!” 他如何能不明白这里面蕴含的巨大的信息! 这样的人曾经也有过一个,那便是盘古! 而盘古的结局,无人不知! 气运之子承载着庞大的气运诞生,成长的速度惊人,完全不能以常理来衡量,同样的,气运,亦是一把双刃剑!气运之子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! 就像是曾经的盘古,纵然斩杀了三千道主,成功开辟出洪荒世界,却依旧死的不明不白! 但同样的,与气运之子作对之人,下场更不会好,基本上九死一生,即便是侥幸保住了性命,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! “我明白了!”林阳也是点了点头,看懂了这里面的深意,这个消息一旦散播出去,大部分强者皆会将师尊视作争夺最终胜利的最大阻碍!届时必定有不计其数的人蜂拥而至,试图诛灭掉所谓的气运之子,以此来抢占先机! 同样的,也会有一部分聪明人会选择投奔师尊,既然与气运之子作对的下场众所周知,倒不如选择追随,不管气运之子最终会是什么下场,但只要他们不主动找死,总归会有一线生机的是不是! 但林阳的心中却升起了浓烈的悲哀,师尊终究是背负起了这沉重的责任! 即便是强大如师尊,也不敢说能够全身而退,甚至,连自己的生死都难料...... “空影叔叔,我会记得你说的这些话的!”林阳低着头,眼睛红彤彤的说道! “嗯!”空影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,转身向外走去! “空影叔叔,能和我说说师尊的计划吗?”林阳快走两步追上了空影,忍不住询问道! “合纵连横!”空影只缓缓吐出了四个字!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,林阳瞬间就明白了师尊的用意,合纵连横的出处他自然清楚! “合纵的目的在于联合许多弱国抵抗一个强国,以防止强国的兼并。连横的目的在于侍奉一个强国为靠山,从而进攻另外一些弱国,借力打力,以达到兼并和扩展土地的目的。” “师尊先是放出他乃气运之子的消息,后又准备强势的进攻其他世界,这不仅是在提醒各大势力的首领,也是为了给予他们足够的压迫!” “双重刺激下,一定会让一些已经决定依附于时辰的世界变的蠢蠢欲动,以达到削弱他们联盟的目的!” 见林阳一下就分析出了重点,空影暗自点了点头,又心悦诚服的说了一句,“不止是这些,界主的谋略实在太高深莫测了!” “还有那位玄落少主!”林阳也是恍然大悟,又继续补充道,“她如今留在这里,那师尊的所有动作都瞒不了她!” 空影点了点头,“玄落少主很不简单!自然能发现这里面有利可图,更是会参与进来,效仿界主的举措!”m.biqubao.com “如此一来,在两个世界不遗余力的打击下,所追随时辰的势力必将动摇,说不定会正式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!”林阳再次接过了空影的话茬,“三足鼎立,总比时辰一家独大要好!” “原来师尊留着玄落,竟然还有这样的目的!”林阳似乎想通了什么,一切豁然开朗! 师尊确实是需要玄阴世界的力量,虽然拒绝了玄落提出的合作,但这并不妨碍师尊利用对方! “小公子果真聪慧!”空影笑了笑,赞赏的看着林阳! 他就说嘛,界主亲自教出来的弟子,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小白兔呢? “空影叔叔,我有个提议,不知可不可行!”林阳突然凑近了空影,神秘兮兮的开口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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