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联想起帝俊陨落前说过的话,白泽也有了些许猜测,但他还是有些不死心,便开口问道,“敢问道尊,属于妖族的圣位,为何不是由妖族的继承人担任,反而选择了鲲鹏?莫不是鲲鹏其实是在为道尊做事?” 孔宣冰冷的看了白泽一眼,看的白泽浑身寒颤,差点跪倒在地,但白泽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直视着孔宣! “妖族业力缠身,本不该获得圣位!”孔宣并没有否认,淡漠的说了一句! 给鲲鹏的圣位,确实是他的私心! “所以鲲鹏早就背叛了陛下?”得到这个回答,白泽也明白了真相,歇斯底里的喊道! 白泽看向鲲鹏,开口质问道,“鲲鹏,陛下与东皇待你不薄,你为何要背叛他们?你这么做对得起陛下吗?” “何为背叛?自始至终,我效忠的人就不是帝俊!”鲲鹏脸色平淡,丝毫没有因为白泽的质问,而露出愤怒之色,只是平静的解释道! 孔宣皱了皱眉,眼神中爆射出一丝惊人的光芒,白泽顿时打了个寒碜,仿佛置身于九幽黄泉一般,心中生起无尽的恐惧,准备捏碎鲲鹏的元神印记的手,怎么也使不上力! 下一瞬,这元神印记便主动的飞回了鲲鹏的体内,鲲鹏感激的看了眼孔宣! 白泽见没了威胁鲲鹏的筹码,心中更加气愤了,干脆破罐子破摔,对着孔宣质问道,“道尊,你身为人道之主,却做出如此徇私的行为,不觉得虚伪吗?” “我何时说过我公平公正?公正的那是天道,地道,人道不需要公正!”孔宣声音很轻,但每一字却都重若泰山,压在白泽的头顶,让他呼吸困难,几欲窒息! 天道地道是规则,公正是必须的事情,但人道是生灵,又如何能做到真正的公平? 无论做的多好,总会有人心中不满! “我不服,孔宣,你让鲲鹏加入妖族究竟意欲何为?陛下与东皇的陨落,是否与你有关?”白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依旧不死心的质问道,誓要替帝俊讨一个公道! 被人如此质问,孔宣也没有生气,他确实算计了帝俊,但让鲲鹏加入妖族之事,他问心无愧! 毕竟他也没让鲲鹏做过任何损伤妖族的事情! “倒是个忠心的!”孔宣打量着白泽,忽然笑了,“我明确的告诉你,帝俊的死确实与我有关!” 即便到了这一刻,白泽也能对帝俊忠心耿耿,不惜冒着生命危险,只为替帝俊的陨落寻个真相! 对于这样的人,他还是有些欣赏的! “至于太一,你不妨自己去问!” 听到这里,白泽的心中一片冰冷,果然,陛下的死果然是孔宣背后推动的,孔宣如今,是想要杀他灭口! 但下一刻,白泽就傻眼了,一个身穿金袍,面容英武的男子突兀的出现,浑身散发着浩荡,伟岸,霸绝,睥睨的气息! 白泽呆滞了许久,才回过神来,不可置信的看着金袍男子,“东皇殿下,是您吗?” “白泽,许久不见,其他妖圣呢?”太一微笑的看着白泽,笑容如骄阳一般耀眼,让人不敢直视! 到了这时,周围其他人也回过神来,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在孔宣和太一身上环绕! 什么情况? 太一不是死了吗?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猜想,应该是孔宣救了太一! 孔宣与妖族的仇怨那样深,他竟然愿意不计前嫌救下太一? “东皇殿下,除了我之外,其他妖圣都陨落了!”白泽听到太一的话,眼中闪过一抹悲痛,又迫不及待的询问道,“当初那一战您并未陨落是不是?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” “死了,是孔宣护住了我的元神,让我重新转世了!”太一叹息一声,又开口问道,“小十呢?” “十金乌还在不死火山,带他们去青莲那里!”孔宣开口吩咐了一句,就有道童走了上来,欲为两人引路! 自讲完道后,常曦羲和二人就去寻了青莲,十金乌自然得跟着! “你也一起去吧,把事情解释清楚!”孔宣又看向鲲鹏吩咐了一句! “是!”鲲鹏恭敬的应道,很快,几人就一起离开了! 广场上只剩下了后土,冥河,镇元子,红云,烛龙,麒语,西王母几人! 孔宣袖袍一挥,三道人道之力分别没入了烛龙,麒语,西王母三人的体内,三人的气息瞬间就发生了变化,直接达到了圣人境界! “多谢少主,(道尊)!”三人齐齐拜道! “从此,龙族麒麟族可独立出去,不再属于凤族!”孔宣示意几人平身后,继续说道! 如今人道觉醒,万族都隶属于人道,是不是凤族的附属种族已经不重要了! “多谢道尊!”烛龙,麒语两人顿时大喜,激动的拜谢道! “尔等成了人道圣人,当有教化众生,维持万族秩序之责!”孔宣又讲了一下人道圣人的职责,就打发他们去寻大长老了! “后土道友,之前委托平心道友之事,有结果了吗?”几人走后,孔宣又看向后土问道! “除地道之力无法涉及的地方外,其他地方都探查过了,并没有寻到毁灭魔神的踪迹!”后土摇了摇头,语气有些愧疚! 孔宣帮过他们那么多,就委托了这一点小事,结果他们还没办妥! 孔宣皱了皱眉,既然没找到,那就只有两个可能,要么是毁灭魔神离开了洪荒,要么是躲在地道之力无法探查的地方! 地道之力基本上可以覆盖整个洪荒,即便是那些圣人道场也不例外,无法涉及的只有三个地方,不周山,不死火山,归墟! 不死火山自然可以排除,那剩下的也只有不周山和归墟了! “我知道了,劳烦平心道友了!”孔宣冲后土点了点头! “小事罢了!”后土摆了摆手,继续说道,“孔宣道友,人道如今已经有了四位圣人,可否将鲲鹏让予地道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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