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宣眼神逐渐迷离,仿佛回到了前世,三山关中,准提前来叫阵的时候。 他依旧义无反顾的与之对战,依旧败在准提手中,依旧被准提擒拿,依旧被准提踩在脚下,依旧被抽出了五行精气。 孔宣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,他的身体内,一团黑气正向着心脏缓缓靠近,他的身上,也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戾气与煞气。 可孔宣并未注意到这些,他的思绪依旧沉浸在前世,他依旧吞噬了多宝,依旧被打断了脊梁,依旧准备自爆。 “哥哥!”突然,羽翼的声音传了出来,孔宣的身体一震,眼神也恢复些许清明。 不!我不甘心! 孔宣在内心中怒吼。 什么天意,命运,我不认,我的命运,不需要任何人来决定,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操控我的命运。 既然天道不公,那就将天道毁灭。 既然命运不可逆转,那我便要掌握命运! 我不甘心!我孔宣不会就这么认输!我的命运,只能由我做主! 我只信,事在人为! 这一刻,孔宣突然醒悟了过来。 这是道心劫。 是他违背承诺的劫,也是肉身证道的劫。 他心志无比坚定,若只是违背承诺的劫,不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影响,可二者相加,再加上大长老的陨落,就连他的道心,都险些崩碎。 “哥哥!是我害死了大长老……”羽翼扑进孔宣的怀里,大声的哭泣着。 反应过来大长老陨落的时候,羽翼整个人就呆滞了,是她害死了大长老,要是她听了青莲哥哥的话,直接回去,是不是大长老就不会陨落。 哥哥刚才的样子,让她非常担心,她知道,几位长老中,哥哥最尊敬的就是大长老,如今大长老为了救自己陨落,哥哥肯定很难接受吧。 她宁愿哥哥怪她,都不想看到哥哥继续刚才的样子。 “乖,别哭!”孔宣抬起手,忽然发现手臂上的伤,一道法力打出,他手臂上的伤瞬间痊愈,手上的血迹也瞬间消失,随后便抚摸在羽翼的脑袋上。 他的重生,并不是没有意义,至少,这一世,他的妹妹一直在他的身边。 “哥哥,我错了,我不该任性……”感受到孔宣的温柔,羽翼哭的更大声了,她恨不得将所有的痛苦和悲伤,都宣泄出来,发泄出去。 看到羽翼哭的如此伤心,孔宣的心都快要碎了,他将羽翼抱在怀里,轻拍着她的后背。 "乖!不是你的错,是哥哥来晚了。"孔宣柔声安慰着羽翼。 这一次,确实是他错了,他和父亲一样,也低估了天道和鸿钧的狠辣程度,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。 “哥哥,我是不是很没用,只会给你添麻烦。”羽翼脸上的泪水不停的低落。 “没有,你怎么会没用呢!”孔宣替羽翼擦干净脸上的泪水,可她的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。 要不是羽翼,或许他会被道心劫影响,再次自爆。 “别哭,哥哥心疼!”孔宣将羽翼搂入怀中,轻拍着羽翼的背脊,柔声说道。 一众洪荒大能看到这一幕,又不知道先震惊哪个好了,算了,一起惊吧! 原始不是说孔宣回不来了吗?那这个是啥?这打脸速度,未免有点太快了吧! 看来,以后圣人说的话,是真的不能信。 可孔宣脸上的表情,直接让众人看傻了眼,这个真的是孔宣吗?难不成又是个分身? 从气息和身上的气势来看,应该是孔宣本人,可脸上的表情,又不太像,这个煞神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? 六位圣人也震惊的看着孔宣,老师不是说已经将孔宣封印了吗?怎么还让他跑出来了?而且孔宣这次回来,身上的气势感觉又强大了许多! 老师确定是将他封印了?而不是给了他什么机缘? 比这些人还震惊的,就是鸿钧了!鸿钧虽然人在紫霄宫,但神识一直关注着东海之滨,孔宣出现的一瞬间,他就发现了。 这个变数真是越来越能变了。 不但冲破了天道的封印,还肉身证道了! 怎么天道的办事能力也这么差了? 震惊过后,鸿钧也发现了,孔宣在经历道心劫。 想到这里,鸿钧一步迈出,就来到了东海之滨上方的虚空中,只是他并没有暴露身形。 他想暗中使些手段,干预孔宣的道心劫。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,孔宣就成功度过了道心劫?这速度,直接让鸿钧看傻了眼。 他也经历过道心劫,足足用了几千年,才成功度过,可孔宣,就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? 这合理吗? 鸿钧也没震惊太久,很快便有了主意,伸手一抓,大长老的真灵,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。 “少主!”就在这时,凰紫也来到了这里。 “照顾好羽翼!”孔宣将怀中的羽翼交给凰紫说道。 “是!”凰紫搂过羽翼,柔声安慰着她。 “本尊!你终于回来了!”青莲和酆都也来到了孔宣面前。 “女娲交给你们了,别弄死了,抓过来!”孔宣沉声说道,伸手一抓,金凤簪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。 敢羞辱他妹妹?他必要女娲付出代价。 “知道了!”青莲看着孔宣眼中的杀意,以及身上的煞气,忍不住打了个寒碜,逃也似的拉着酆都一起前往了洪荒大陆。 本尊这次可生气生大了,他得离本尊远一点!不然容易被迁怒。 毕竟本尊走之前,着重的叮嘱了他要护好羽翼。 “帝俊,偷袭我妹妹的代价,想好拿什么来偿了吗?”孔宣转头看向帝俊,一双眼睛里满是冰冷,还有一丝杀意。 “孔宣,此乃天道大势,她阻拦在此,我动手有何不可?”帝俊语气强硬,妖族屠人乃天道大势,便是孔宣回来了又能如何? “很好,那我今日便屠尽在场的妖族!"孔宣紧握着手中的金凤簪,语气中带着滔天杀意,让在场的妖族全都不寒而栗。 “孔宣,莫不是你也想学那罗睺,以杀证道不成!”帝俊声音冰冷,脸上满是怒火。 “以杀证道而已,有何不可?” 孔宣冷哼一声,一步跨出,出现在帝俊面前。他的目光,冷厉的仿佛刀剑,让帝俊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,心中不禁一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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