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主喜欢就好,还请少主为这车赐个名字!”大长老见孔宣喜欢,笑的越发开心了,自家少主用的一切,必须得是最好的。 孔宣扶了扶额,要啥名字?他也没打算用啊!他可不喜欢像个灯泡一样,走哪都被人围观。 “不如就叫万灵朝凤辇如何?正好应个景。”青莲的声音适时的传来。 青莲对于这个车,还是非常喜欢的,本尊不喜欢的话,他拿来用也可以啊! 孔宣微微点头,同意了青莲的提议,一个名字而已,这个不重要。 天空中的轰雷声还在继续,但孔宣可没兴趣一直坐在那里听重复的话,反正那几个圣人走了,场面青莲也镇得住,他在不在也无所谓了,于是孔宣意念一动,他的身形就出现在了梧桐树下。 “见过师尊!”不一会儿,林阳便出现在了孔宣面前。 “人族的事,是你擅自做主的?”孔宣沉声问道。 本来他没打算让人族掺和进来的,那么多种族,足够鸿钧狗急跳墙了。 人族被他掌控的事情,他不想现在就让鸿钧知道。 天道肯定是知道自己和人族扯上关系了,但不知道自己究竟占了人族的几成气运,至于鸿钧,就更不可能知道了。 “不是我,是淄衣氏他们决定的!”林阳弱弱的说道,他之前也不知道好吗。 孔宣闻言,皱了皱眉,但也没有说什么。 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林阳继续问道。 “鸿钧和天道,应该要对人族出手了!” “什么?为什么会这么早?”林阳震惊的问道,按照原来的时间线,妖族炼制屠巫剑是几万年后的事情了,也就是停战的一个元会快结束的时候。 “鸿钧要抢夺人族气运,天道要掌控人族,自然不会放任人族和我扯上关系。”孔宣缓缓解释道。 “那你呢?你不能阻止妖族吗?”林阳继续问道。鸿钧自然不能亲自出手,想对人族动手,就只能故技重施了。 “我动了,六圣就会动,而且,天道也不会让我动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林阳不解的问道,前半句他听懂了,孔宣动了,六圣会出来阻止,后半句又是什么意思? “你都从这次宴会看出了什么?”孔宣没有回答林阳的问题,反而是问起了之前考验他的事情。 “你想开启混元劫。”林阳闻言,也认真的回答道。 “有耳朵的都能听出来。”孔宣无奈的说道。 “你想借助洪荒万族恢复凤族气运!”林阳挠了挠头,继续说道。 “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。” “巫妖量劫!你不想巫妖量劫结束?”林阳突然想到了什么,疑惑的问道。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,巫妖两族一被灭,洪荒中的九成气运便到了孔宣手中,只要这个问题鸿钧和天道一天没解决,那巫妖量劫就一天不能结束。 孔宣微微点头,能看出这一点,倒也不算太笨。 “量劫的进行,是为了完善洪荒,完善天道,以无数生灵的尸体为养料,增强洪荒本源。” “巫妖量劫,更是天道想抹除所有和盘古有关系的东西,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,但肯定不会让它如愿。” “还有就是,这样我便可以牵着天道的鼻子走,天道大势,只有我点头了才能继续。”孔宣的语气无比淡然,但透露出的意思,却让人心惊不已。 “不止如此,我还确定了几个疑问,加剧了鸿钧和天道的矛盾,天道的手伸不进不死火山,之前那五个人准备动手,一定是鸿钧的意思,只是后面又被天道阻止了。” “如果在不死火山动手,那天道便不能干涉,事情就会脱离天道的掌控,鸿钧的擅自做主,天道自然会不满,同时,天道也会看明白鸿钧的小心思。” “于天道来说,它根本不在意洪荒的气运都在谁的手中,只要那个人在它的掌控范围内就行。” “但是鸿钧可不一样,他要想吞噬天道,就必须掌握洪荒的所有气运,这一点,天道自然也是知晓的。” “这样一来,鸿钧对于天道便会更加谨慎,他的视线,也会越过我,落在天道的身上。” “而天道也不知道我的真实实力如何,五个圣人加起来,就算不动用天地之力,以我曾经展示出来的手段来看,他们是不可能输的。” “所以天道,不让他们动手的原因只有一个,那就是它有另外的方法对付我,并且是万无一失。”孔宣又缓缓解释道。 林阳听完后,震惊的看着孔宣,真不愧是阳谋,孔宣明明白白的将他的算计都告诉了鸿钧和天道,可是哪怕他们再不愿意,也只能沿着孔宣规划好的路去走。 若非听孔宣讲述,他怎么也想不到,一个看似简单的举动,背后竟然会有这么多深意。 不得不承认,孔宣的心机实在太深沉了,甚至,不止是深沉,而是可怕,可怕到,可以将鸿钧和天道玩弄于鼓掌之间。 此刻的他无比庆幸选择孔宣的决定,这样的他,或许真的可以,彻底的将那个天,踩在脚下。 “少主,北海你不能去!也没必要去!”凰紫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,开口说道。 以凰紫的聪慧,很容易的就猜出了,天道对付孔宣的地方在哪里。 “你又猜到了?”孔宣意味深长的看向凰紫。 凰紫点了点头,并未说话。她不知道,少主理解的,和她说的,是不是同一个意思。 “去还是要去的,但我也不打算去闯天道布下的陷阱,虚晃一招而已。” “我不在,鸿钧才好对人族动手,我不在,天道也会放松警惕,等鸿钧动手之时,便无人可阻碍我证道了。” 林阳闻言,也看明白了,孔宣想以人族为饵,引诱鸿钧动手,借此证道。 只是他也没法说什么,这事也不是孔宣的本意,而是人族三祖擅作主张,提前引起了鸿钧和天道的注意,孔宣只是在事情的基础上,谋取最大的利益而已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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