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已经在事故中去世了,他们还要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他身上,沈重没办法做这样没有良心的事。 高层像是已经看出沈重的犹豫,又叹了口气。 “我们还没有发布通告,所以我们可以给你两天时间做这个决定。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回复。沈重,希望你不会辜负我们常春藤对你的培养。” 沈重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这个办公室的,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很失魂落魄。 他所有的学生都在这里等着他回来。 苏妤第一个站起来,“老师,您回来了。那边怎么说?” 她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机,心里很惆怅。 因为到现在没有人联系得到小阳。 沈重只能给出一个很悲伤的回答,告诉他们关于小阳的坏消息。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就沉默了。 空气中飘着一股肃杀的恐怖。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,都在等着沈重说话。他们前段时间还在谈笑风生,一转眼,就少了一个人。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叹了一口气。 接着,就越来越多人开始叹气。 “明明小阳是那么阳光开朗的一个人,怎么会……这么突然。” 苏妤说完这句话,眉头忍不住深深地皱在一起。 连一丝笑容都没办法呈现。 沈重听到苏妤的话之后,反对是冷笑了一声。“是啊,我知道我的学生都很不容易,也都很好。但是他们不这么认为。” 他捂着自己的脸,痛苦的声音从他的指缝中流露出。 “他们甚至还想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身上,怎么能这么残忍?他们到底有没有想过……” 沈重都已经说不下去了,只得叹气。 其他人也没有办法说什么,包括苏妤在内的人只能沉默害怕或者叹气。 过了好一会,沈重只能挥手让办公室的其他人先行回去。 “你们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会吧,可以吗?” 其他人都离开了,只有苏妤还在办公室没有任何动弹。 她望着佝偻着身子的沈重,在这个老者身上第一次看到了绝望。 过去,沈重在苏妤面前扮演着一个父亲的角色。就好像不管发生了什么,沈重都能解决。这也是苏妤认识沈重之后,第一次发现沈重也有解决不了的事。 世界是多变的,每一个强大的人,也会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难题。这才是现实。 苏妤一直知道这一点,但也就是在现在,才如此清晰地感受到。 天地不仁,当真以万物为刍狗。 “老师,他们不继续调查了吗?” 沈重这才发现苏妤一直没有离开,抬头望向了这个女人。在其他人都离开了之后,苏妤一直站在这里。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,“他们不想调查了。继续花费时间调查下去,给大众一个真相又能如何?大众有时候需要的不是一个真相,而只是一个……宣泄的借口。” 人已经去世了,所以就算他有异议,也不会知道。 这就是高层的想法,想利用死者来堵住悠悠众口。 至于真相,谁在乎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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