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妤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,都没有发现顾寒谨的情绪不太对劲。 “那当然啦!我已经努力了这么长时间,现在孩子也渐渐大了,我才能去完成自己真正想做的事。本来前年就想去了,就是那个时候宿宿和虎虎都太小了。” 好不容易等到有这么一个机会,苏妤自然不能错过。 “常春藤在灯塔国,你到时候可以多陪陪叔叔阿姨他们了。你放心好了,我会在这边照顾好我们的三个孩子。” 顾寒谨神色平静,语气淡然,就好像在给苏妤最后的嘱托。 苏妤也终于在顾寒谨的话里听出了阴阳怪气的味道。 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:“你这是怎么了?难道我能完成自己的梦想,你不替我开心吗?你以前可是会第一时间替我开心的。” 苏妤也用了比较委屈的语气,仿佛顾寒谨一点都不体谅她。 “但是你去灯塔国了,意味着我们以后一年最多见几次面,不像现在这样能天天见到你了。” 顾寒谨直接把人搂到自己怀里,仿佛明天就要分别。他舍不得现在这样的生活,每天睡醒之后爱的人就在自己怀里,下了班能看到她和孩子嬉笑打闹。 这对顾寒谨来说,就是幸福的所有写照。 苏妤呵呵地笑了笑,“怎么啦?我只是去学习几年,又不是彻底不回来了。你放心好了,我不会在外面和别人跑了的。而且我认真地考虑过了,现在宿宿和虎虎还是太小了,需要有人跟着。我没办法就这么直接把他们放在国内。” “你不去了?” 顾寒谨的眉头也跟着紧皱起来,“我不希望你因为我们就放弃了努力这么久的成果。” 这样对苏妤太不公平。 他不是那样自私的人,不可能让苏妤为了自己就放弃自己过去努力了那么久的东西。 苏妤听到顾寒谨这么说了之后,反倒是笑了起来:“你不是说舍不得我走吗?我不走了你又说不行?你这人怎么当爸爸之后反而婆婆妈妈了?” 顾寒谨抿着嘴,一言不发。 他也知道自己刚刚很矛盾。但是他一个是为了自己,一个是为了她。因为真的爱她,所以不愿意让她委屈自己、放弃自己所爱。 “放心啦,如果我什么时候变得为了爱你没有了自我,你也不会喜欢这样的我。所以我刚刚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。” “那是什么?” 顾寒谨顺着她的头发,越发珍惜和苏妤在一起的分分秒秒。 去了灯塔国之后,两人就没有这样的相处时间了。 苏妤歪了歪头,眼神里的狡黠一闪而过。“我打算把宿宿和虎虎都带去灯塔国,然后你在家照顾幼幼,我在那边一边学习,一边照顾两个孩子。” 以前苏安幼就是她这么带过来的,所以不存在苏妤做不到这件事。 “不行!” 顾寒谨直接否定了苏妤刚刚那个提议。 一个苏妤离开,就已经让顾寒谨受不了了。顾寒谨怎么可能让她带着自己两个孩子一起离开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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