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大学学的什么?” 苏父像对待小时候那样,耐心地听着苏妤讲话。 苏妤笑着摆摆手,“都是往事,不提也可以。我以前学医,都已经读完硕士了。如果要继续深造,应该我的导师会同意我读博。” 想起过去的大学生活,苏妤竟然释怀地笑了。m.biqubao.com 以前总觉得读医的日子太苦,过去了那么久以后,现在想起来就只剩下被知识填满的充实感。 “不过,离开了这个行业这么久,现在让我回去,怕是又要从头开始学了。” 不说自己还有没有过去的天赋,苏妤觉得现在这个年纪去读书,怕是没有老师愿意接纳自己。 苏父紧紧地皱着自己的双眉,“为什么不继续读下去呢?” 问完之后,苏父就后悔了。 没有爸妈在身边的日子,苏妤过得并不好。 能够在顾家活下来,就已经很难得了。顾家对她也不算不好,还让苏妤有读书的机会。 “因为发生了不少事情啊!” 苏妤回想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,竟然还有大梦初醒的恍惚感。 明明都是过去刚刚发生的事,苏妤现在都觉得像一场梦。 那些对她不好的、想要她死的,不是入了监狱,就是已经死了。就连最看不起她的顾老太太,现在也是卧病不起。 都遭到了报应。 而她,不仅有自己爱的人在身边,父母双全,丈夫疼爱,孩子孝顺,还把自己的父亲救出来了。 没什么不满足的。 “那妤妤,你就没有想过,回到你过去擅长的领域吗?” 苏父光是听苏妤说的三言两语,就能感受到苏妤过去在医学这个领域必然闪闪发光。 现在就离开,实在是太可惜了。 苏妤紧紧地皱着眉头,“爸,我已经……” “你相信自己的能力吗?爸爸相信你,如果你真的很热爱这个行业,我认为你完全可以回到原来热爱的地方。” 苏妤在苏父的眼睛里,也看到了苏父的肯定,更看到了自己对过去的渴望。 过去的人生,她一直在为了别人而活,一直在为了别人奋斗。 现在外界再也没有任何能阻扰她脚步的事,是时候该为了她自己而活了! “爸,你说的没错!我现在就重新开始啃那些砖块,看能不能把过去的天赋都捡回来。我以前在医学院,可是老师最得意的门生!” 苏妤在说完这一切,已经重新燃起斗志。 不等苏父多说其他,苏妤已经上楼,在书房给自己罗列计划。 那些从前她在校园时期许下的豪言壮志,在这个接近三十的年纪,终于让苏妤有机会开始实现。 顾寒谨回来的时候,看到的是苏妤在书房累的趴在桌上睡着了。 他过去,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苏妤身上。 这个动作直接让苏妤醒了。 “嗯?我睡着了吗?” 苏妤起身,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并没有完全醒。 顾寒谨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你怎么在书房睡着了?” 在苏妤起身之后,顾寒谨看到了桌上的东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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