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谨没有给任何余地。 在顾泞源的问题上,顾寒谨已经想好了顾泞源的下场,所以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,绝不会停下。 这不仅仅是为了给他爸妈报仇,更是为了洗脱苏妤父亲的冤屈。 顾老太太盯着顾寒谨瞧了许久,许是真的看出了顾寒谨这次的决心,最后她只微微叹了口气。 “小谨,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。我也已经年过半百,马上就是入黄土的人。待到我离开人世,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和你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了。” 顾老太太的目光落在苏妤身上,又看了看顾寒谨。 “枕边人终究不是亲人。” 苏妤挑了挑眉,并没有因为顾老太太的话心存芥蒂。 她和顾寒谨对彼此来说,早就是超越亲人的存在。哪怕没有血缘关系,也不会放弃彼此。更何况…… 苏妤微微勾起嘴角,笑容从容自信,“奶奶可能忘了。阿谨现在已经有孩子了。就算我和阿谨没有血缘关系,幼幼和他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。” 顾寒谨原本还在因为顾老太太刚刚那番话恍然,听到苏妤的话之后立刻回过神来。 没错,他早就有自己的亲人了。 顾老太太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,在苏妤说完之后目瞪口呆。 不管从哪个角度,她都没有理由再劝说顾寒谨放弃计划。 “我先回去了。” 望着顾老太太离开时苍凉的背影,苏妤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。 那毕竟是一个年过半百已经快要你离开人世的老太太了。 苏妤目送着顾老太太离开之后,才有些叹气地望着顾寒谨:“你说,我们这样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?” “不会。现在顾泞源的下场都是奶奶自己纵容出来的。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,没理由还要求我们原谅他。” 就算顾泞源和顾寒谨有血缘关系,又如何? 顾寒谨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双亲死在顾泞源的手中。 他揉了揉苏妤的头发,然后让她不要太有同理心,“对敌人仁慈,就是在对我们自己残忍。” 法院的判决书很快就下来了。 顾寒谨请的是全国最厉害的法律团队,又有足够多的证据,让顾泞源获得该有的处罚,完全不在话下。 顾泞源在大家的期盼下,判了死刑。 而顾老太太在得知此消息之后,直接病倒,人也苍老了许多。 苏妤和顾寒谨也带过苏安幼去看望,可惜顾老太太并没有同意见面。 “她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面了吗?” 从顾家老宅离开之后,苏妤在车上才带着忧心忡忡问道。 顾寒谨并不在意,“如果她想不通,那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没办法。我们自己尽到孝心就够了。” 车上只有苏安幼一个人还乐呵呵。 不用多和顾老太太打招呼,苏安幼乐的自在。反正从一开始她就不喜欢那个老人家。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她妈妈,还经常欺负她们两个。 “爸比,我今天想吃螃蟹!” “好,回家就带我们幼幼去吃螃蟹。” 顾寒谨满口答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220/7291784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