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直接问吧,你们想知道什么?” 老吴知道自己要是不说出一些顾寒谨和苏妤想要的东西,他们是不会离开的。 这个时候的老吴,和第一次见面时的态度截然不同。 现在,才是一个能好好说话的态度嘛! 苏妤松了一口气,顾寒谨却还是板着脸,仿佛事情还没有好转。 “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。” 老吴颔首,“你是京都顾家的孩子。应该是那个大的后代吧?我没记错的话,想,现在老二还没有娶妻生子。” 能够准确地说出顾泞源最近的状态,说明老吴也不是一点都不关注京都的事。 不过,老吴看起来还不知道顾泞源已经被抓起来了。 “那我们就长话短说,我想知道当年你都做了什么。我父母的死,和你有什么关系。” 老吴早就预料到他们想知道这个问题,所以一开始就没想着怎么避讳。 回想起当年的事,老吴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,竟然捂着自己的脸,开始潸然落泪。biqubao.com “我当时根本就不是故意!我也不知道居然会造成这样的下场!” 当年他也只是京都一名普普通通的司机,偶尔还兼顾着修车的活动。 顾寒谨父亲的车坏了,让老吴先修一修。老吴当时还说了刹车坏了不是一个小问题,需要很长时间修理。 而对方也说没关系,有足够的时间让老吴修。 “我承认我当时起了私心。因为当时我和顾家拿的是工资,而你父亲当时只有这么一辆车。如果我拖得久一点,那我将会有很长时间不用工作,但依旧有工资拿,所以我一直没有把车修好。” 老吴说到这里,哽咽的更加厉害,“但是我没想到,后来二少爷找到我,说车子不用修了,他要开走。我强调过,刹车还没有完全修好,是不能开的。” 苏妤坐在顾寒谨身边,已经明确地感受到了顾寒谨身上的愤怒。 他光是听到顾泞源的出现,就忍不住动怒了。 事情果然和顾泞源有关! “我还再三确定了这辆车是不是要拿去卖掉。二少爷和我说是的,要给大少爷换一辆新车,我才让他开走。但是我没想到,后来大少爷居然开着这辆车上路了,在市中心发生了车祸。” 刹车没有修好,所以出事在意料之中。 顾寒谨握紧了拳头,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怒火,“你就没有提醒我父亲吗?” “我担心大少爷会认为我玩忽职守,所以我没敢去和大少爷说这件事。我要是知道二少爷居然是让大少爷继续开车,我一定会……” 可惜,事情都已经发生了。 老吴捂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:“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!顾总,我真的不是有意的……” “你以为这辆车是拿去卖掉,对吗?” 顾寒谨再次确认了老吴刚刚说的话。 “是。但是我心里始终觉得是我害死了大少爷,所以在大少爷去世之后,我离开了京都,打算在海城躲一辈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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