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谨的想法其实和苏妤相似。这次顾泞源入狱,顾老太太一定会找机会来和他们谈谈。 只是,顾老太太已经没有从前的身份地位,不能像从前那样威逼利诱顾寒谨妥协。 顾寒谨顺了顺苏妤的头发,“她现在年纪也大了,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,你就当听不见吧。她也没办法做什么多余的事了。” 苏妤在顾寒谨这话中听到了心疼。 他是顾老太太从小带大的人,哪怕经历过种种,对顾老太太始终有一份情谊在。 以前苏妤会像让顾老太太付出代价,后来想想,就还是算了。有些事,就让它过去。 门铃响了,在地毯上玩积木的苏安幼第一个站起来,“妈咪我去开门!!” 不等苏安幼跑出去,人已经被顾寒谨拎着后衣领。 “幼幼,爸爸妈妈是不是说过,小孩子不能去给人开门。万一门口的是坏人呢?” 苏安幼嘟囔着,显然很不服气。 但是顾寒谨都不高兴了,苏安幼只能回到自己刚刚待着的位置,带着怨气搭积木。 苏妤揉揉苏安幼的头发,权威道:“爸爸只是不希望幼幼受到伤害,幼幼不要和爸爸生气,知道吗?” “知道了。” 苏安幼只是在这个时候有一点点生气而已,实际上并没有多难过。 在母女俩聊天时,顾寒谨起身去开了门。 在看到顾老太太站在门口时,顾寒谨愣住了。 “小谨。” 顾老太太一开口,沧桑的厚重感便扑面而来。 “进来吧。” 顾寒谨没办法做到对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狠心,还是让她进来了。 而看到是顾老太太,苏妤和苏安幼的脸色也有了变化。 顾老太太第一时间就看到苏妤正在陪着苏安幼玩耍,那幸福的场面让顾老太太的瞳孔微缩。 苏妤只是缓缓起身,让苏安幼继续在客厅,嘱咐她不要乱跑。 她自己则是与顾寒谨一起,和顾老太太去了书房。 顾老太太的出现在他们的意料之中,所以苏妤并不意外。 “看来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。” 顾老太太看这架势,也就明白了。 苏妤浅然一笑,又给在场的人都倒了茶。“那老太太不妨有话直说,大家都是一家人,没必要兜圈子了。” “一家人?” 顾老太太重复着这个词,又轻蔑一笑,“苏妤,你设计让我儿子入狱,现在来和我说一家人,是不是有些搞笑了?” 一家人,到头来却算计的家破人亡。 苏妤放下水杯,没有回答。 顾寒谨替苏妤开口,“奶奶,这都是二叔自己咎由自取。” “可那也是二叔!小谨,你怎么忍心啊?奶奶已经没有你父亲了,现在你要让奶奶也失去你二叔吗?” 顾寒谨没有心软,“二叔只是进去几年而已。而且,我们给过他机会。” 顾老太太简直痛心疾首。 “小谨,你体谅体谅奶奶没有几天日子活了,行不行?”biqubao.com “他在外面也不会尽孝。这么多年,骗你的,还不够多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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