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泞源气得差点要直接拧着自己的大腿肉。 看到顾泞源如此气急败坏,苏妤嘴角的笑意更深。她随意地翻阅着菜单,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道:“二叔也先别急着走啊,不都说,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吗?如果你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,我可以考虑在江越不在的这段时间帮你一把。” “不需要!” 顾泞源本能地觉得苏妤不能信任。 让苏妤帮自己?那简直就是鸡给黄鼠狼拜年,送货上门。 苏妤早就知道顾泞源不见黄河不死心,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,是无法从顾泞源嘴里撬出任何话的。 她合上手上的菜单,又接着笑道:“有人举报了你公司的税务问题,二叔觉得没必要解决么?” 安排在董事会的那些人,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。 剩下的其他人惯会见风使舵,在看到有人想换掉顾泞源,当然会一起叫嚣着让顾泞源把股份让出来。毕竟能瓜分肉的机会,谁会不想要? 顾泞源恨得牙痒痒,恨不得立刻上前捏死苏妤。 “是你的人举报的吧?苏妤,上次你就用过这样的伎俩了,不会还觉得我会再因为同样的问题出事吧?” 没想到顾泞源这么自信,苏妤哈哈大笑起来,还拍起手掌来。 寥落的掌声在空荡荡的包厢里非常明显,落在顾泞源的耳朵里,更是多了无尽的讽意。 顾泞源狠狠地咬牙切齿,一口黄牙差不多都快被他咬碎。 苏妤却依旧淡定,甚至面带笑容地看着他,语气从容不迫:“招不在旧,有用就行。而且,二叔不会觉得我没有完全的准备,就继续用同样的伎俩吧?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 至此,顾泞源已经大概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是因为害怕。 这些天的惶惶不安都是来自面前的女人。 过去他真的小瞧苏妤了。一直以为苏妤没了顾寒谨什么都不是。没想到苏妤居然比顾寒谨还恐怖。 苏妤摩挲着自己的手指,很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我就只想从你这里知道一件事,当初我父亲为了你们顾氏兄弟顶罪,是你们商量的结果他自愿的,还是你们逼迫他的。” 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膀,“当然了,你要是觉得不想说,想自己承担这一切结果,我也随便你。” 敬酒已经摆在这里了,要不要喝,就看顾泞源自己了。 顾泞源在听完苏妤的话,不为所动,反而呸了一声。 “苏妤,你顺畅以为我真的怕你!就算我掉以轻心让你得了先机,也不会让你把我打倒下!至于你想知道的,我不会告诉你的!哪怕我死了,都不会让你知道当年的真相!” 苏妤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,甚至有种想要立刻就把眼前人杀之的想法。 顾泞源不得苏妤再开口,已经离开。 看着顾泞源离开,苏妤只是简单冷笑。 “既然你已经选择不喝敬酒,那这杯罚酒我倒是想看看,你能不能喝得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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