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苏妤说完,简汝南的眉头依旧紧锁。 她还是觉得何启赫不是这样的人,可现实摆在他们面前,不得不接受。 一个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,一个是认识多年的朋友,让简汝南来做选择,实在是太残忍了。 不过简汝南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。 “既然你已经想好了一切,那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。妤妤,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?何启赫可是我们的朋友。” 苏妤只能低头,“过去我们是朋友,现在已经不是了。” 简汝南只好点点头,然后问苏妤需要自己怎么做。 “因为何启赫现在还不知道你对他是怎么想的,所以我希望你继续假装不知道这件事。麻痹何启赫的想法。” 苏妤需要一个人来迷惑对方的视角,让包括何启赫在内的人以为,简汝南是局外人。 这样,简汝南才能在局外帮到苏妤。 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简汝南,简汝南也跟着点了点头。 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 苏妤这才微微勾起嘴角,“谢谢你了。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想把你卷进来的,但是实在是没办法。” 她身边能帮忙的人不多。 简汝南拉过她的手,又拍了拍,“你这话说的。妤妤,我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,你信不过其他人,还信不过我吗?” 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苏妤,简汝南也不会背叛苏妤。 苏妤的眼眶顿时有些红润,喉咙哽咽。果然,只有这个女人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。 “好啦,这就要感动的哭了吗?”简汝南嘿嘿地笑了笑,“你放心好了,我一定能完成你的任务。” 苏妤点点头,快速收拾自己的东西打算离开。“他们肯定会派人在暗处盯着我,我就先走了。如果没办法,你也不要勉强,以保护自己的安全为主。” 简汝南和苏妤挥手告别,让苏妤放心。 目送苏妤离开后,简汝南的笑容便快速消失,化作深长的叹息。 “怎么大家明明之前是那么好的朋友,现在都要反目成仇呢?” —— 苏妤回到水阳,开始盘算着自己能做些什么。 现在需要找机会对付顾泞源。江越那边有顾寒谨盯着,倒是不用苏妤怎么操心。他们现在就是缺少一个能联动的机会,把他们都一网打尽。 思来想去,还是得等简汝南那边的消息。 苏妤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简汝南那里了。 都说饭要慢慢吃,事情也只能一步一步不能急着来。 被苏妤惦念着的简汝南,一直打着喷嚏。 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,看到门口出现了自己要邀约的人,挥了挥手。“这里,快过来。” “我们直接有话就说吧,不要浪费时间了。” 对方一坐下来,开口就是冷冰冰的话语,似乎丝毫不想和简汝南多聊天。 简汝南爽朗地笑了几声,“怎么了?你干嘛这么对我,我们关系有这么差劲吗?你要是对我这么讨厌,还答应和我出来吃饭做什么?” “你没必要和我装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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