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泞源是什么人,苏妤清楚着。如果能达成自己的目的,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实现。 当年的集团创始人一共就三个。一个锒铛入狱,一个车祸丧命,只剩下顾泞源一人。如果不是顾老太太坚持把公司交给成年后的顾寒谨,那现在的顾氏集团董事长必然是当年存活的顾泞源。 顾老太太知道的,也都是顾泞源告诉她的。 所以她知道的“真相”,是否为真,也值得商榷。 “你说的很对。当年的真相只有顾泞源知道,顾老太太也可能是被他蒙骗了。” 苏妤的想法与顾寒谨不谋而合。 顾寒谨甚至觉得,这次顾老太太会来找苏妤,也是顾泞源的授意。 “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?”苏妤没有理解。就算顾老太太来找她说项,她也不一定会听从顾老太太的话。 或者说…… 苏妤在顾寒谨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想法。 两人的想法几乎一致。 “这是他们的计谋之一。” 现在顾泞源已经与江家合作,目的就是帮助江家对付顾家,再试图把顾家收到自己手中。 如果刚刚苏妤的想法成真,那苏妤也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,为什么顾泞源对顾氏集团一直有执念。 怕是在顾泞源的认知里,顾氏集团就是属于他的。 苏妤有些后怕地抓住顾寒谨的手,有些惶恐地看着顾寒谨,“阿谨,我有个很大胆的想法……” 但是她不敢说,怕顾寒谨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。 “你说。” 顾寒谨握回她的手,温柔的声音无形中安抚着苏妤的情绪。 苏妤瞧着他的双眼,还是没忍心说出口。 对顾寒谨而言,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残忍了。 她微微叹了口气,将自己刚刚的所有情绪藏起。“还是算了,只是我刚刚突然想到的可能而已,并一定是真的。” “这有什么?妤妤,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。你要是和我分享你的看法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有时候,只有我一个人确实看不到那么多。” 可苏妤刚刚想到的……苏妤咬了咬唇,心里天人交战,为自己该不该说出口而纠结。 “你放心好了,尽管说就是了。我的接受能力还没有那么差。” 顾寒谨都这么说了,苏妤要还藏着掖着,就实在太见外了。 她深吸一口气,“其实我刚刚在听到你说,老太太是受了顾泞源的挑唆才来找我,突然就想明白了很多事。” “如果一切都是顾泞源在背后捣鬼的呢?” 顾寒谨没怎么明白,让苏妤再说清楚一点。 苏妤再次深吸一口气,“我是这样猜测的。如果当年真的是叔叔,二叔还有我父亲创立了顾氏集团的前身,但是面临了税务问题,必须找人来顶罪,那么顾氏是不是就彻底成为顾家的了?” “对。” “可现在还有两个顾家人,谁是老大?” 顾寒谨下意识想回答,但是还没说出口就收住了。 因为,顾寒谨也知道顾泞源是什么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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