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妤垂下自己的眼眸,面对顾寒谨的诚恳,内心满是感动,但又不太能完全相信他所说的话。 把身边所有会危害她的全部清楚,包括什么呢? 如果是顾寒谨身边的亲人想要除掉自己呢? 苏妤不知为何,莫名有这样的直觉。 虽然,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。 “相信我,我一定会想办法。” 顾寒谨依旧紧紧地抱着苏妤,怎么都不肯松开。 苏妤拍拍他的背,最终自己还是决定听从内心最真实的声音。 毕竟她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:接受顾寒谨所说的一切。 如果是命运让他们在一起,那苏妤不打算逃避了,就这么和顾寒谨纠缠吧。 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 顾寒谨再次松开苏妤时,眼眶里竟然有些湿润。biqubao.com 虽然现在苏妤还没有恢复记忆,可她依旧愿意相信自己。 昨天的买醉依旧让顾寒谨想明白,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。 回去的路上,苏妤一直在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。她昨天晚上那么异常,十有八九就是被人下药了。 可她明明是临时出门,对方是如何抓住这个时机的?居然能这么精准地给她下毒。 “怎么了?” 顾寒谨吩咐人去准备早餐,回来时便发现苏妤躺倒在床上像是在思考某物。 他拍拍苏妤,“在想什么呢?” 苏妤偏着头看向旁边这个男人,思考是顾寒谨做的可能性。 应该不是他。那天晚上,顾寒谨醉的非常厉害,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。要不是她把人送回来,顾寒谨昨天晚上可能就被什么人给捡走了。 那她要把自己中毒的事告诉顾寒谨吗? 还是算了,这件事她自己私底下调查吧。 “没事。”苏妤随意地扯了一个谎,“我现在不是还记得公司的事吗?想着我什么时候要回去工作了。公司离了我这么久还能正常运转,也挺厉害。” 顾寒谨面色平静,过了一会,问她:“你记得你在哪家公司吗?” 苏妤疑惑地皱起眉头,不太理解顾寒谨为什么会这么问。“水阳啊,我自己的设计公司。我还打算把汝南挖到我公司来,给我做大设计师。” “只有水阳吗?” 顾寒谨又再问了一遍。 苏妤一点也想不起来了。她不就只有水阳一家公司吗?这帝都难道还有其他公司是她能去的? 她真想不起来了,只能摇头。 “水阳是你近段时间成立的公司。在此之前,你在我二叔顾泞源的公司上班,是他公司的执行总裁。” 苏妤摸摸自己的下巴,又笑了起来。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还能在顾寒谨二叔的公司上班,还是一个这么大的官。 “我为什么不去你的公司上班啊?像你们这样的大家庭,你二叔不应该和你对立面,想和你争夺家产吗?” 她的笑容在顾寒谨的平静面色中逐渐消散。 顾寒谨这个脸色,说明她刚刚说对了。 她真的和顾寒谨……站在了对立面。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他们不是情比金坚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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