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幼幼现在不是在上幼儿园吗?得先上完幼儿园,才能去上其他学校。” 顾寒谨随意地糊弄了两句,并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往下说。 今天他已经相当疲惫了,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做好父亲的角色。 “爸爸今天很累,就先回去了。” 顾寒谨说完这句话便离开苏妤的公寓。 苏妤从书房出来时,房间里哪里还有顾寒谨的身影? 只有苏安幼一人老老实实地在客厅玩着自己的玩具。 —— 苏妤和顾寒谨站上了对立面,京都的人都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。 江越知道这个消息更是笑的直不起腰。 “我说呢,这顾寒谨最近怎么安静下来了。要说狠,还得是女人狠心。之前和顾寒谨你侬我侬,仿佛不会离开彼此。现如今就开始对阵擂台。” 他们两个鹬蚌相争,对江越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好消息。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对付顾寒谨,会比较吃力。 可今时不同往日,现如今有了一个潜在的合作对象,江越越发觉得事情顺利多了。 “真就是顺利时,连上天都要来帮你。” 江越让人给苏妤打电话,要想机会见苏妤一面。 现在苏妤都能不计前嫌地和顾泞源继续合作,从前他和苏妤的恩怨又算什么呢? 何启赫还是第一次接听到江越的预约,问苏妤应该如何处理。 苏妤也跟着皱眉,在脑海里回顾江越做过的事情。 尤其是江越对苏安幼做过的那些事,让苏妤无法原谅这个男人。 “拒绝。” “嗯?” 何启赫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一次。“确定拒绝吗?不是顾寒谨,是江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江越。” “我知道是他,以后打过来公用电话的预约,都不用接受。” 苏妤和这人也没什么话好说。 何启赫领了通知,就回去拒绝江越。 被拒绝的江越还有些不死心,又再约了几次,都是一样的答复。 他想不明白,苏妤能和顾泞源继续合作,为什么连他一面都不愿意见呢? 用自己的私人电话打通苏妤电话后,江越开门见山,问她为什么拒绝见面。 “江总,之前你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,还想着我给你好脸色?” 苏妤轻蔑一笑,只觉得江越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。 顾泞源也做过类似的事,可她现在和顾泞源各取所需,还算是有价值。可江越对自己的女儿下手,践踏她的底线,是绝对不可能被原谅的。 江越那头沉默良久,接着问:“那如果我说我想和你合作呢?” “那就得看江总能给我什么筹码了。如果您给出的筹码我不感兴趣,那我们也没有合作下去的必要性。” 她苏妤也不是做慈善的,来一个人就能和她合作。 江越爽朗地笑着,又抛出了一个问题:“你恢复记忆了,对吧?” 现如今苏妤说话做事的风格,和她从前记忆缺失时大不相同。 比起过去,苏妤如今多了杀伐果断,做事从不拖泥带水。 “有关系吗?” “当然有了,如果你恢复了记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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