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从前苏妤就被顾泞源蒙骗过,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了。 “我不会答应你。” 苏妤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就直接拒绝了顾泞源。 她难道看起来那么好骗? 对方果不其然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苏妤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顾泞源要还再纠缠下去,可就不礼貌了。 “我把话说在这里,具体你想怎么做,还是看你。” 顾泞源沉默了许久,才再次开口道:“公司这两天在我的经营下,还是有点起色的。但是我不想同为顾家人,却要处处看他顾寒谨的脸色。他明明是害你父亲入狱的罪魁祸首,我不理解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。” 他告诉苏妤,只要苏妤愿意,顾泞源随时都愿意把自己的公司奉献出来,让苏妤去做这个总裁。 “你想对付顾寒谨,需要一份助力。我愿意成为这份助力。只是前提是,我要看到你亲手把顾寒谨拉下来!” 苏妤还是如同刚刚一般沉默着,但是心里却开始多了不少奇怪滋味。 连顾泞源都知道顾家和苏家有不共戴天的仇恨,那仇恨到底是什么? 在苏妤发呆的过程中,顾泞源已经将电话挂断。 忙声响了好几下,苏妤才把电话放下。 过去她不知道,现在她还是不知道顾家当年都做了什么。为什么顾老太太能那么肯定地认为,只要她知道了当年的真相,就会离开顾寒谨,甚至不惜和顾寒谨站在对立面? 事情实在是太诡谲,又无从查起。 苏妤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想着自己可以从什么地方下手。 发现自己最近的要紧事是找一份工作,一时间多件事混在一起,让人头疼不已。 手机也是静悄悄,没有任何消息。 顾寒谨好像接受了她说的分开,到现在都没有来联系她。 是苏妤提出来的分手,但看到顾寒谨真的能这么狠心地不再理会她,苏妤心里还是有些难过。 横在他们之间的,是家仇。 苏妤心里明白自己很爱顾寒谨,可不能为了爱放下家仇,这样简直是对不起她还在服刑的父亲! 想到这些,苏妤发现自己现在实在是势单力薄。 没有任何人的助力,她无法凭借自己的能力去调查当年发生的事。 而顾泞源又恰好递来了这样的橄榄枝…… 苏妤盯着那通讯录里的号码,犹豫不决。 —— “顾总!” 高廿闯进来时,顾寒谨还在和客户聊天。 向来沉稳冷静的高廿都露出了如此着急的神色,怕是有非常紧急的事。 顾寒谨先送走客户,才让高廿报告。 高廿深吸了一口气,把报告上呈。 原本只是一份针对顾泞源公司的例行报告,今天却多了一些顾寒谨预料不到的变动。 顾寒谨盯着上面的总结,呆滞了三十秒。 “没有出错?” 高廿点头,神色也是同样的复杂。 报告比平时的内容多了一句,高层执行总裁从顾泞源变动为苏妤。 顾寒谨疲惫地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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