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些不过是低成本的对我好罢了,别以为我会感动。”苏妤故意刻薄地说着,手指着门口,命令道,“你先出去!我要换衣服!” 顾寒谨微微皱起眉头,古怪地看着她。 “我有必要回避吗?” 他早就把她看了个遍了,她哪个地方有一颗痣,他比她还要清楚。 苏妤面不改色,依旧是扳着脸,顾寒谨只好妥协,笑着离开。 终于洗漱好了之后,苏妤走向饭桌,顾寒谨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早餐。 奇怪的是,明明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,居然还是热乎的。 “我特地热的。”顾寒谨看出她的困惑,便自然而然地解释了一句,也没有要邀功的意思,而是替她拉开椅子,请她入座品尝。 苏妤不得不承认,自己的心里是有些松动。她吃了几口,忍着不夸赞他,极力保持着表情的冷淡。 顾寒谨看穿她的心思,也不急不恼,就坐在一边,默默地看着她吃早餐,眼里满是柔意。 只要她能回到自己身边就好,其他的来日方长。 “是女孩。” 苏妤突然突兀地说道,也没有解释更多。但是顾寒谨却瞬间会意,眼睛微微睁大,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,心里软成一片。 “是女孩?”他的语气中压抑不住的喜悦。 他和她的孩子是女孩,如今已经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了。 她会是什么样子的?长得和苏妤像吗?会不会有什么地方像他?性格是怎么样?叫什么名字? 顾寒谨顿时有了无数的问题,反而在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什么好了,嘴巴张合了半天,都说不出一句话。苏妤被他无措的样子逗笑了,放下勺子,大发慈悲地看着他。 “有什么问题,你问吧。” 顾寒谨面露喜色,迫不及待地发问,“她长得像你吗?” 苏妤顿了顿,认真地考虑了一下,才郑重其事地回答。 “四五分吧。” 只有四五分? 顾寒谨下意识皱了皱眉头,随机又露出期待之色,“那就是像我?” 苏妤:“……” 谁说孩子一定要像爸爸或者妈妈了? 她扶了扶额头,敷衍道,“一点点。” 这是顾寒谨第一次做爸爸,对孩子的一切都很好奇,可是却无法见面,他不由得有些心痛。m.biqubao.com “我可以去找她吗?”顾寒谨诚恳地问道,“她是不是在国外?” 苏妤脸色一沉,拒绝了他,“不可以。” “为什么?现在是谁在照顾她?”顾寒谨眉头微皱,有几分不满之色溢出。 若是苏妤另外的男人在照顾孩子,他会生气的。 “我的朋友在照顾她,她们都很好。”苏妤淡淡地解释道,打消顾寒谨的疑虑。 听到只是朋友,顾寒谨紧绷着的心才有些放下,可还是有些谨慎。 万一是男性朋友呢? “为什么不带她回来?”顾寒谨忍不住追问。 苏妤微微抬眼,看着他诚恳的模样,神色却渐冷,几乎蒙上了一层冷雾一般,叫顾寒谨看不透,也感觉到一股寒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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