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谨再次去到苏妤的公寓,因为钥匙被换了,他只能按响门铃。 苏妤听到门铃,就知道是顾寒谨来了,毕竟除了他,还有什么人知道她回国了。 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苏妤打开门,却没有侧身让他进来,而是盯着他质问道。 顾寒谨举起手中的花,“来给你送点东西。” “我不需要。” 苏妤冷冷地拒绝了,正想把他打发走,顾寒谨却伸手抓着门,不让她关上。 “你……”苏妤微微眯眼,幽幽地瞪了他一眼。 顾寒谨微微一笑,狡黠地提醒道,“下次记得先看猫眼,再决定开不开门,不然会有不轨之徒趁虚而入的。” 这说的不就是他自己吗…… 苏妤汗颜,只好侧身让他进来,顾寒谨顺理成章地走进房间,关上门之后,郑重其事地将手中的花送给她。 “下次不需要了。”苏妤接过花,随手放到桌子上去,语气淡淡。 顾寒谨也不气馁,反而认真地点点头,自言自语道,“我知道了,下次带点别的。” 苏妤猛地扭过头,“不是!没有下次了!” 可是顾寒谨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,“来不及了。” 苏妤有些吃瘪,索性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,不再理会顾寒谨,就当他是自说自话。顾寒谨跟了上去,她在洗水果,他便从背后搂住了她。 “你能不能不要碰我?” 苏妤嫌弃地用肘子撞了他一下。顾寒谨不为所动,赖在她身边,甚至伸出手去,拿过她手中的苹果,帮她洗。 “你不会觉得,帮我洗一个水果,我就会对你很感激吧。”苏妤挖苦道。 看着她时时刻刻针对自己,活像一只小刺猬的样子,顾寒谨忍不住笑了,眼底满是宠溺,柔声道,“不会。” 他的态度让苏妤觉得自己是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,不由得有些自讨无趣,只好闭上了嘴。 突然,顾寒谨开口,“我们的孩子呢?” 自从苏妤回国,两人相处的这段时间,他们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。 直到顾寒谨今天遇到了苏安幼,这才决定向苏妤开口。 苏妤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 “怎么了?”顾寒谨不由得有些不祥的预感,一个很坏的可能性从他的脑中闪过,让他浑身有些僵硬,急忙追问道。 “没什么,”苏妤淡淡道,“这和你无关。” “这是我的孩子,怎么会和我无关?”顾寒谨皱起眉头,严肃地反问道。 苏妤觉得喉咙有些梗塞,为了堵住顾寒谨的嘴,只好回答,“她很好。” 顾寒谨这才放下心来,慢慢地才追问,“为什么你不带她一起回来?” “我不是回来度假的。”苏妤语气冷漠,抢过苹果,绕开顾寒谨,走向客厅。 她怎么可能会带苏安幼回来,这里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未知数。 带着苏安幼,无疑是一种危险。 顾寒谨追上去,有些迟疑地开口,“他……是男孩还是女孩?现在是谁在照顾他?” 说到这里,顾寒谨脸色有些难看。 该不会是新欢吧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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