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后。 苏妤正在收拾着行李,身边一个五岁小孩从门口探出头,悄悄地观察着妈妈在做什么。苏妤注意到这道视线,抬起头,招呼她过来。 “幼幼,过来。” 苏安幼小跑过去,扑进苏妤的怀里,傻笑着抬起头看她,天真地询问道,“妈妈,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?” 在她的认知里,苏妤去哪里都会带上自己,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,是她们一起出去。 苏妤的神色顿了顿,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 当初她选择和苏安幼一起离开,就是为了躲避顾老太太,以及江越的对付。 现在苏安幼已经长大了,而苏妤自己也有些许资本,她想回去了。 但是,幼幼该怎么办? “妈妈,”看出苏妤在犹豫,苏安幼顿时皱起眉头,嘟着小嘴,不满地问道,“你是不是要自己偷偷出去啊?”biqubao.com 不然的话,苏妤应该会提前通知她收拾行李才对。 不对劲,妈妈不对劲。 苏妤只好揉揉她的头发,敷衍道,“妈妈是要去工作,不是出去玩。” 苏安幼顺从地点点头,微微皱起的眉头证明她并没有相信苏妤说的话。 “幼幼,妈妈这次出差会比较久,你呆在家里要乖乖的,听简阿姨的话噢。”苏妤暗暗地叹了一口气,有些舍不得地凝视着苏安幼,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。 简汝南是苏妤在这边遇到的贵人,不仅帮她安顿下来,还给她介绍了工作。 除了何启赫以外,这是苏妤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。 “好吧,妈妈,你要多久才回来呀?”苏安幼假装听话,蹭了蹭苏妤,撒娇般地问道。 多久? 苏妤考虑着这个问题,心里也拿捏不准。 她也不知道自己回去会面临什么,又要在那里呆多久,而她要找的人,现在又是什么样子…… “妈妈,你又发呆啦。”苏安幼眨巴着眼睛,即是困惑,又是怀疑。她抬起手,摸了摸苏妤的额头,自言自语地嘀咕道,“没有发烧呀。” 苏妤无奈地笑笑,将苏安幼抱在怀里,安抚道,“妈妈把事情办完就回来。” 次日。 苏妤一大早就起床,故意避开了苏安幼醒来的时间,她不想面临离别的场面。 她打开苏安幼房间的门,来到她的面前,深深地凝望着她安静可爱的睡颜,嘴角情不自禁地弯起,心中充斥着幸福的感觉。 “幼幼,要乖乖听话啊。” 苏妤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,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。 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,苏安幼睁开了眼睛,转身看向门口,瘪瘪嘴,露出无奈的神色。 门外,简汝南正靠着墙,双手交叉在胸前,打量着苏妤。 “你就这样回去?” 苏妤低头看了自己一眼,好笑地反问道,“难道这样有什么问题吗?” 简汝南轻叹一声,答非所问道,“一定要回去不可吗?” 在她看来,根本没有回去的必要性。 说不定顾寒谨早就在国内结婚生子了,苏妤还回去做什么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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