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想找我是因为什么?” 顾老太太神色严肃,直直地盯着何启赫,“我希望你能把苏妤带走,带去小谨找不到的地方。” 何启赫怔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老太太。可是她的神色认真,并不像是在开玩笑。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……” 何启赫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,怀疑地追问道。 因为顾老太太的神色很不对劲,这让他觉得很古怪,其中还有更深的一层含义。 “你也知道,苏妤不会跟你走的。”顾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,淡淡地陈述道。 这句话让何启赫感觉到不舒服,他微微眯眼,反问道,“所以呢?” 如果苏妤愿意走的话,后面这些事情都不可能发生了。 何启赫何尝不知道这一点。 “所以,我已经帮你把事情解决了。”顾老太太用轻松的语气宣布道。 何启赫只觉得有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,让他有些不明所以。 “你解决了什么?”许久,他才怔怔地追问道。 顾老太太将自己给苏妤下药的事情告诉他,何启赫顿时站起身,周身透露出一种不可抑制的愤怒,居高临下地质问道,“你不是说不会伤害她的吗?” 顾老太太神色自若,“我的确没有伤害她。” “那你给她下什么药了?” “让她愿意跟你走的药。” …… 方明杰那边检验的结果是正确的,顾老太太给苏妤注射的,是能减弱她记忆的药物。 只要坚持下去,苏妤几乎会将大多数的事情忘记。 听到这个结果,何启赫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老太太。 “怎么样?是不是很方便。”顾老太太露出笑容,有几分怂恿的意味,“过几天,我就能让她乖乖地跟你离开这里,这样对大家而言不是最好的结果么?” 苏妤会遗忘顾寒谨,那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舍不得的地方。 而何启赫也能如愿以偿地带着苏妤离开这里。 顾老太太也能更好地控制顾寒谨,除了没有经过苏妤的同意之外,看起来皆大欢喜。 “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判断。”顾老太太自信地说道,仿佛胜券在握。 何启赫不得不承认,自己动摇了。 他也想让苏妤离开顾寒谨,离开危险,而现在,真的出现了解决的办法。 “什么时候?”沉默了许久,何启赫沉声问道。 顾老太太笑了,“到时候我会通知你。” 现在药效还不够充分,不足以让苏妤接受新的被灌输的记忆,时机还不成熟。 何启赫纳然地点点头,心情复杂地打量了顾老太太几眼,不由得怀疑起来。 “那么,到时候再联系。”顾老太太起身,准备留给何启赫一些时间认真思考这件事去。 临走之前,顾老太太的神色暗了暗,半是警告半是提醒地看着他。 “你应该明白,这件事不能让小谨知道吧?” 何启赫面色凝重,沉默了片刻,才点点头,沉沉地说出一句,“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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