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小谨惹的詹小姐生气了?”顾老太太扳着脸,一股怒火瞬间窜上来,她握紧了拳头,皱纹明显。 管家迟疑了片刻,回答道,“没有生气,詹小姐很淡定地继续吃饭了。” 顾老太太的眉头更深了,片刻就明白了一切。 看来顾寒谨只是为了应付她,才会同意坐一会儿的。 “这小子!”顾老太太愤愤不平,当即命令道,“赶紧追上去,看看他又是要去哪里!” “是!” …… 詹以欣看着桌上只有自己动过的食物,心里还是有些郁闷。 倒不是她对顾寒谨感兴趣,所以对某个她都不认识的女人吃醋,而是觉得自己的身份认同受到了挑战。 “顾家到底什么意思啊!竟敢拿我开玩笑!”詹以欣拿着叉子,狠狠地切着盘子里的肉,面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。 由于顾寒谨的离开,顾老太太第一时间想的便是叫管家去跟踪他,现在才想到,詹家的大小姐还需要处理。 于是顾老太太亲自回到餐厅,找到詹以欣。 “欣欣啊。”顾老太太故作亲切地叫道,露出和蔼的笑容。 詹以欣略显不悦,但还是礼貌地和她打招呼,“老太太。” “小谨呢?这是迟到了?” 顾老太太装傻地问道,左顾右盼地看了几眼。在詹以欣看来,这演技实在漏洞百出,她怎么会不知道顾老太太时刻注意着这里呢? “他已经有事先离开了。”詹以欣实话实说,并没有透露更多的细节。 顾老太太板起脸色,教训道,“这孩子也真是的,也不知道送女孩子回去,自己就先走了。” 顾老太太这是来表明自己的态度,让詹以欣明白,顾家还是很珍重她的。然而詹以欣不是很领情,只是露出无奈的笑容,随口替顾寒谨辩解。 “有事情就先去办呗,反正我自己一个人吃也挺好的。” 顾老太太对詹以欣很满意,这要是能撮合成功,那可真是皆大欢喜。 “欣欣真是懂事啊,和小谨聊得开心吗?”顾老太太坐下,看样子是准备和她好好聊聊。 詹以欣有些心不在焉,敷衍地点点头,泛泛地说道,“还好吧。” “只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抬眸去看顾老太太,眼中有几分质疑,“他好像很喜欢他的女朋友呢。” 顾老太太一愣,脸色瞬间沉下来。 她就知道,顾寒谨不会乖乖听话的。这种事情都被詹以欣知道了,这不是要打詹家的脸吗? “哎呀,那个女孩子啊,你知道的,和我们不一样。” 顾老太太端正了姿态,清楚明白地告诉詹以欣,无论如何,她不会接受苏妤。 但是顾老太太的态度如何,对詹以欣来说已经不重要了。 反正她不会要一个没心的男人。 “要是能做朋友那就最好了。”詹以欣笑了笑,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 顾老太太心里一凉,又升起了一团火。 她必须得好好教育一下顾寒谨不可,詹家可是绝佳的合作伙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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