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再去找老太太的,你放松好自己的心情就好。”顾寒谨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抚道。 “嗯。” 苏妤只好点点头,但是想要放宽心,又谈何容易? 自己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。 顾家。 顾寒谨再次找上顾老太太,这一次明显没有了上次那样深的戾气,是准备将态度放软了。 顾老太太早就预料到他会再找过来,满不在乎地开口,“怎么了?这是带着证据来了?” 这句话表明了顾老太太知道顾寒谨不可能找到证据,所以有恃无恐。 “奶奶,你一定要这样不可吗?”顾寒谨没有直接提解药的事情,脸上染了几分不解和怨恨。 顾老太太不为所动,她早就做好准备,无论顾寒谨怎么说,她都不可能接受苏妤的。 “我怎么样了?”顾老太太反问道。 又是一样的话术,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顾寒谨再怎么费尽口舌,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,奈何不了她什么。 “您到底用了什么手段?”顾寒谨直白地问道。 他找了那么多家医院,也找了顾家不可能有所接触的医生,结果还是一样。 这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 “手段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结果。”顾老太太冷哼了一声,算是简介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。 “你应该很清楚,自己应该做什么,不应该做什么,不需要我来教你。” 面对顾老太太的为难,顾寒谨却无能为力,握紧了拳头,压制住内心的愤怒。 “你还有两天时间考虑,到底要怎么做。”顾老太太摆摆手,漠然地别过脸,一副逐客的样子。 顾寒谨离开后,江越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。 刚刚的那些话都被他听在耳中,他的嘴角攥着笑意,对这个状况很满意。 “还是老夫人有谋略,这么轻易的就牵制住他了。”江越笑笑,回味着刚刚顾寒谨的表情。 顾老太太对江越也没有太好的脸色,继续淡漠地说道,“他怎么样是一回事,还要看那个女人怎么做。” “希望到时候,顾家能给江家一个满意的回复。”江越提醒道,尽管嘴角勾起,却没有半分笑意,眼底尽是不满之色。 逼迫苏妤主动离开顾寒谨,最终舒服了的只有顾老太太自己。 至于顾寒谨打了江家脸这件事,还没有一个了断呢。 “你放心,到时我自然会让他亲自道歉,不会让你白费功夫。”顾老太太承诺道。 江越点点头,暂且相信了顾老太太的承诺。顿了顿,他又想起了什么,询问道,“您确定他们不会起疑吗?” “不会。”顾老太太情不自禁地笑了笑,“他们相信我有这个实力。” 其实那一天,苏妤身上根本没有被下过药,只是将她迷晕,再放下狠话吓吓她而已。 这才是为什么检查不出任何问题的原因。 不费吹灰之力,就能让苏妤怀疑自己,让她陷入自责当中,逼迫她离开。 实在是太方便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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