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谨只是撂下这句话,转身直接离开。 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,但是一句话就让顾老太太心痛。用拐杖狠狠地敲打地板好几下,顾老太太还是没觉得解气。 “老太太,您消消火,要是气坏了身子很不值得。” 顾老太太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? 她深深叹了口气,让管家扶着自己到一边去休息。 “你说,还真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。我什么都没说,就已经被他猜到了事情的始末。小谨这么优秀的孩子,将自己的才能用在顾氏的经营上,一定能让我们顾家走向一个新的高度。” 顾老太太一想到现如今顾寒谨的糊涂,就只剩下心痛。 “你说,好好的一个孩子,怎么就是被一个狐狸精给勾走了呢?” 管家一言不发,不知道这个时候说些什么才能让顾老太太解气。 顾寒谨对苏妤的感情,已经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概括的。 他给顾老太太顺了顺背,让顾老太太不要操之过急。 “如果那个女人只是图谋顾家的钱财,那她就终有一天会露出马脚。到时候,相信凭借少爷的聪明才智,不会看不出来。所以老太太,您放心好了。” 顾老太太听了这话,才稍稍吐出一口浊气。 她其实也是这么想的,只是担心,那个女人要的不仅仅只是顾家的钱财。 “她那个父亲不是还在牢里吗?我就担心,她接近小谨是为了当年的事。” 顾老太太没有再多说,望着远处,思绪飘向了远方。 顾寒谨从顾家老宅离开之后,立刻给高廿打了一个电话,让他开始调查苏妤现在的位置。 不一会,高廿就已经发来了消息。 苏妤还是在自己之前住着的那个公寓。 从顾家离开之后,苏妤根本没有什么地方能去,索性回到了之前何启赫帮自己租的公寓。 幸好何启赫还没有把房子给退了,她还有地方可以去。 何启赫是回来给苏妤收拾东西的,看到突然出现在房子里的苏妤,何启赫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里的行李箱,朝苏妤跑了过去。 想给苏妤一个大大的拥抱,又担心会伤害到苏妤肚子里的孩子。 何启赫最终只是跑到苏妤面前,紧张的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往哪里放,最后只能按住苏妤的肩膀。 “你怎么回来了?你不是说在顾家住下了吗?我还打算把你一些东西收拾了给你送过去。” 看到苏妤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,何启赫是又喜又惊。 苏妤拿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微微叹了口气,“我没事,就是不想在那边住了。” 认识苏妤这么久,何启赫一眼就看出来苏妤心里有事。 不然她不会说这样的话。 “是不是顾家那群不要脸的欺负你了?!” 何启赫第一时间想到就是顾寒谨做了对不起苏妤的事。 顾家之前本来就不待见苏妤,何启赫本来就不相信顾家会突然转性! 苏妤低下头,既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沉默着。 下一秒,自己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当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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