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太太实在是忍不住了,让自己身边的人敲门。 与其说是敲门,不如说是用力地砸门,动静之大,邻居都想出来投诉了。但是看到走廊围着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,西装革履戴着墨镜,一看就不好惹。被打扰到的邻居也不敢多言,直接又回去了。 顾老太太紧紧盯着那扇门,想等着顾寒谨出来就立刻把人抓走。 这么大的动静,屋子里的人也不是傻子。 苏妤和顾寒谨相视一眼,都看出了对方心里的想法。两人不约而同,已经料到门外是什么人。 她示意身旁的男人不要说话,自己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,透过猫眼看看门外的是谁。 不出所料,门外的就是顾老太太。她带着一群人堵在了自己门口。 “怎么办?他们是来找你还是来找我的?” 顾寒谨更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一语成谶。顾老太太居然那么快就收拾好了残局,还找到了他的下落。 带着这么多人来势汹汹,那必然是想要把他带回去。 顾寒谨既然选择在订婚宴上宣布退婚的消息,那也就不会害怕后果。 会有什么后果他其实早就料到了,和顾老太太势不两立也是迟早的事罢了。 顾寒谨将苏妤护在身后,让她不要害怕。 “我去开门。” 苏妤抓住顾寒谨的衣袖,有些担心。她总觉得顾老太太不会这么简单只是带着人来威慑他们。 今天顾老太太的气场明显和之前都不一样。 顾寒谨还是让苏妤不用害怕。 他也不是吃素的。门外的人多,但是没有先机。 还是让苏妤离门远一点,顾寒谨自己去开了门。 刚把门打开,外面的几个保镖就立刻冲进来,抓住顾寒谨的手臂想要把人往外拽。 顾寒谨的反应更快一拍,直接把伸出手的那人来了一个背肩摔,把人狠狠地摔在地上。 “奶奶,带着人来找我,上来就要动手是不是有点不厚道?” 顾老太太呵呵冷笑,绕过其他保镖来到顾寒谨面前。饱含岁月风霜的那张脸,没有半分喜色。 她冷眼瞧着屋子里的这两人,继而冷哼一句,“你果真就是被这个小狐狸精迷惑了双眼。今天做出了这样的蠢事,就为了给这个小贱人出口气。顾家培养你这么多年,简直就是白瞎!” 顾寒谨不喜欢让苏妤被别人用这么侮辱性的词汇形容。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长辈,那也不行。 “奶奶,我希望你对她尊重一点。顾家自称有修养,那就更不应该这样对一个女人人身攻击。” 顾老太太听到顾寒谨竟然为了这个女人顶撞自己,脸上的冷意更甚。一记冷眼扫打在苏妤身上,对苏妤的厌恶和恨意在此时此刻达到了顶峰。 她转头望向顾寒谨,最后一次问他。“小谨,我问你,你就是宁愿和顾家撕破脸,也要和这个小贱人在一起,是吗?” “奶奶,重复的话我不想再说,不允许你这么称呼她。” 答非所问,已是回答。 “行,那就给我带走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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