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妤低下头,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花。 “这个顾寒谨实在是太混蛋了!他怎么能这么对你?今天故意把你叫过来,就是为了在大家面前打你的脸吗?” 何启赫真的觉得这顾寒谨太不是人了。他知道顾寒谨对苏妤是狠心的,没想到居然能这么狠心。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苏妤,真的太不是人了! 苏妤不想再去想这些,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问何启赫自己能不能离开。 “当然可以了!我们走吧,苏妤,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只会让你伤心难过的鬼地方,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?” 何启赫终于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希望。如果苏妤能够因为今天顾寒谨的狠心和绝情醒悟过来,和他一起离开这个伤心地,那今天也不算一无所获。 知道何启赫说的话不是只有字面上的简单意思,苏妤也顾不上了。 现在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,看着台上的那对男女恩恩爱爱。 这里不属于她。 “好,我们走吧。” 苏妤和何启赫起身,准备离开。 周围的人发现了他们,也都开始窃窃私语。 “你说这苏妤来干什么呢?明明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,真的以为顾总会为了她抛弃江婉这样的大家闺秀啊?” “就是,真的就是不知天高地厚,以为顾总真的把她捧在手心里了。” “你刚刚听人说了吗?其实苏妤说的都是假的,是她破坏了顾总和江婉之间的感情,恶人先告状!” “不会吧?我看她不像是这种人,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……” “今天总算是让她丢人咯。跑到这种地方来看人脸色,也真是不要脸。” “……” 越往后,那些人说的话就越是难听。 何启赫想为苏妤出口气,还是被苏妤按住,朝他摇了摇头。 继续在这个地方闹得大家都不好看,没有半分意义。 从顾寒谨决定继续和江婉在一起时,她的所作所为都没有了意义。 苏妤双眼红肿,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来。 见她这般神伤,何启赫所有话随着心疼回到喉咙里。 “我们走吧。” 就在苏妤和何启赫即将离开宴会主大厅时,顾寒谨再度开口了。他站在台上,眼神落在了即将要离开的两人身上,加快了语速。 他的声音比起刚刚更加铿锵有力,眼神也坚定不少。 “之前我说过这件事会在调查清楚之后,给大家一个答复。现在顾家可以给大家一个答案了,江婉小姐的确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,并且屡次试图害死苏妤小姐肚子里的孩子。” “没错,苏妤肚子里的正是我的孩子。” 门口的两人同时顿住了脚步,苏妤更是回头,不敢相信地盯着台上的人。 顾寒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 看到苏妤回头,顾寒谨脸上总算是绽放出一抹笑容来。 “所以,今天我很抱歉,要和大家宣布这个消息。我决定和江家退婚,不再继续履行婚约。这段时间给大家造成困扰了,还请各位见谅。” 满座哗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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