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谨盯着苏妤瞧了许久,都没理解苏妤说这话是什么意思。他从来没有反对苏妤对付江婉。相反,他认为江婉做了这么多对不起苏妤的事,的确需要付出代价。 “所以你不用劝我了。这件事我不会轻易收手的,能闹得多难看就闹得多难看。反正我现在孤身寡人一个,我的家庭也被你们害得支离破碎,光脚不怕穿鞋的,和你们破罐破摔我也不怕!” 苏妤视死如归,盘起手臂直视顾寒谨的眼神。 明明脆弱,却还要装出一副倔强的模样。 这是顾寒谨眼里的苏妤,让人心疼,让人可怜。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既然你已经有自己的决定,那我也不会说多。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,你现在闹得这么厉害,顾家也不一定会和江家退婚。” 苏妤的脸色微变,差点维持不住自己装出来的镇定。 “什么意思?” 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顾老太太不点头,顾家不会和江家退婚。也就是说,哪怕你现在闹得江家这么难看,奶奶也不会同意你进家门,甚至都不会让我和江婉退婚。” 顾寒谨一想到这个也头疼,眉头紧皱,仔细想着自己的计划还得多久才能实施。 苏妤不理解为什么顾寒谨要这么说。可是一想到顾家居然不会和江家退婚,会留着江婉这个蛇蝎妇人在的身边。顾寒谨还不反对,就觉得心寒。 她终究在顾家眼里低贱如草。 “你不需要和我说这些。我不在乎你们会不会解除婚约,我只想让江婉身败名裂!” 苏妤攥紧着拳,眼神更加坚定了几分。 顾寒谨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瞧着她。 她身子有些僵硬,有点害怕顾寒谨接下来行为。不会在自己说了这么多气人的话之后,顾寒谨还有想办了自己的想法吧…… 顾寒谨俯下身,越靠近苏妤一寸,苏妤的颤抖就厉害一分。 上次没有要了她,但还是帮他解决了生理需求。 要是顾寒谨真的控制不住自己,强行要了她,那孩子可能……现在可不适合做这样激烈的运动。 “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江婉身败名裂就会和我退婚?” 苏妤摇头,垂下自己的眼眸,“我没想过这回事。” “没有?那你心里想的是什么?” 顾寒谨低沉的嗓音,又勾起了苏妤内心深刻的某些躁动。 可她不能这么做,孩子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东西。 顾寒谨眼光下移,落在了苏妤的小腹上,目光都柔和了不少。 “没事,你想闹,我奉陪到底。最近好好休息。” 他起身,在苏妤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。蜻蜓点水,没有任何肉欲。完全不像是顾寒谨会做出的事。 直到苏妤离开,苏妤都没想明白顾寒谨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。 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,什么……叫做奉陪到底? 难道,顾寒谨真的要和她站在对立面,还是为了江婉。 苏妤抚摸着自己的肚子,神思惘然。 与此同时,舆论在网上发展的更加激烈,所有人都指着江婉的鼻子在骂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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