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她这段时间忙,孙瑜衡早就主动打电话过来问罪。 苏妤心里也清楚这次是自己辜负了孙瑜衡。之前让他帮忙做了那么多,本想接着假死离开这个伤心地。没想到回来拿孕检报告的功夫就又让事情回到了原点。 不,也不是原点。 原点上,顾寒谨和江婉可还没有结婚。 “我中毒了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 孙瑜衡收起开玩笑的态度,问苏妤现在在哪。 苏妤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医院。回想了江婉订的酒店位置,苏妤大概推测了一下,告诉孙瑜衡自己的情况,而且让他安心。 不过,“安心”两个字说完之后,苏妤就察觉到了电话那头的沉默。 她中毒住院,如何能让孙瑜衡安心? “我已经查到是谁做的了。江婉为了除掉我,真的花费了不少心思。我不会允许有人一次又一次地对我动手。所以我暂时可能不会回去了,解决完这边的事情,我就回去找你。” 早就聊到苏妤会是这么一种情况,孙瑜衡也不意外。 他问苏妤现在的情况,准备过来见她。苏妤果断拒绝了他的好意,“江婉和顾寒谨现在应该都派了人监视我,你要是过来,肯定会暴露你的行踪,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有你的存在。” 她手里要捏着顾寒谨和江婉都不知道的牌。 “好,我听你的。但是你现在身边没有其他人,我怕他们……” “这个自然不用你担心,我不会让自己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。经历了这么多事情,江婉难道还以为我孤身一人,就会更好下手了吗?” 苏妤轻蔑一笑,“那她就真的蠢不可及。” 她和孙瑜衡确定了之后碰面的大致时间,挂断电话之后翻到了通讯录的最底端。 那个备注了z的电话号码,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了。 一次又一次的心软,一次又一次的信任,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的伤害。 她不想再这么下去了。 “孩子,让你一出生就没有爸爸,你会不会恨我?” 仿佛是听到了苏妤的问话,小腹突然传来了一阵蠕动。孩子在她的肚子里,竟然有……有动静了?! 苏妤意外之中,又觉得愧疚。 她的计划完成之后,就会彻底远走高飞,再也不会回来。 这也意味着她和顾寒谨是彻底一刀两断了。 孩子她会留着,但不会让给顾寒谨。带着孩子出国,就只能让孩子受委屈了。 “妈妈以后会尽全力对你好的。” 苏妤再次拿起手机,义无反顾地摁下那个电话号码。 那边响了好一会才有人接听。 “苏小姐……顾总在开会,可能……” “让他会议结束给我回电话。” 高廿立刻称是。 大概过来十分钟,苏妤就接到了顾寒谨的电话。 电话里他的声音比往日里还要更加冷漠。 换做从前,苏妤可能还会怨恨一句,不理解为什么顾寒谨会这么冷冰冰地对她。 但从今往后,和她都没关系了。 “你现在有空来找我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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