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,但是还是需要留院观察。” 顾寒谨悬着的心终于能够安放下来,呼出一口浊气。看到医生疲惫脸色时,他几乎绝望了,还以为苏妤没能抢救过来。现在听到脱离危险,顾寒谨总算能安心一些。 何启赫白了他一眼,抓着医生的肩膀又晃了几下,追问孩子的情况。 医生扒拉开何启赫的手,语气都开始不耐烦,“孩子也没事,但是病人长期出于营养不良的状况,胎儿的发育怕是很不乐观。再这么下去,不中毒孩子也保不住!还有,你这做父亲的怎么一点也不上心!糖精和鸡蛋一起吃会食物中毒你不知道吗?” 后面的话是对顾寒谨说的。 “孕妇本来就不能吃太多的糖,你不仅不控制她吃巧克力,还让她吃有糖精的。那么劣质的巧克力你就不怕孕妇吃了出事吗?看你穿的也人模狗样的,怎么这么不靠谱。下次记住了,孕妇吃了鸡蛋之后,不能吃有糖精的东西!” 医生嘟嘟囔囔地走了,一番话听的顾寒谨发蒙。 难道是苏妤吃的巧克力里面有糖精?按常理来说,顾家、江家订婚的喜糖不可能用那么劣质的糖果。而且,江婉的手段有这么高明吗?能够算好了苏妤吃过鸡蛋,再让她吃下含有糖精的巧克力,成功中毒? 概率很小。 顾寒谨眉头紧皱,冷静下来之后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事。 越是深思,就越是觉得江婉的手段过于可怕。 还有,苏妤为什么会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状况?有了孩子,她难道不知道需要吃多一些给孩子补充营养吗?就算是这段时间和他有了误会,几天时间也不至于让医生说营养不良。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脑海中,顾寒谨却不能从中整理出清晰的思绪来。 要不是何启赫跟着移动病床走了,他还没回过神。 跟着护士到了病房,顾寒谨想要进去,就被何启赫推搡着挡在门口。何启赫拿看死敌的眼神怒瞪顾寒谨,冷笑着问:“你不会是想进去吧?苏妤被你害成现在这副模样,你以为她会想看到你?顾寒谨,你既然都决定要和江婉结婚,那你就去结婚,去当你的太子爷,不要再纠缠苏妤了。” “她怀着我的孩子。” 顾寒谨黑着脸回答。他是苏妤的爱人,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,凭什么这个时候离开?这里的外人,是他何启赫。 何启赫不知顾寒谨心中所想,只是盘起了自己的手臂,对顾寒谨的回以冷笑。他扫量着顾寒谨,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有女人争得头破血流。连苏妤都看不明白局势。 不过,苏妤看不明白的局势,他替她看。 “她怀着你的孩子又如何?今天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进去的。不仅今天,明天,后天,苏妤余生的每一天,我都不想让你再去打扰她。你的存在,对她只是伤害。” 顾寒谨的脸色更黑沉了,几乎可以滴出墨来。 “让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220/7291745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