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。 一辆面包车行驶在荒废的道路上。 顾泞源回头看了一眼车后座里昏迷的两人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 司机开着车,嘴里还不忘恭维:“老板,我们这次收获颇丰,还是你英明!” “本来只想着收拾一个就够了,结果这两个让老子一锅端,去旧场,把他们弄死之前,我还有事要做。”顾泞源眼眸微微眯起,藏不住的得意。 前路漆黑一片,他却看见光辉的明天再对着自己招手。 顾寒谨,你再厉害又怎么样,还不是要落在我手中。 苏妤是被冻醒的。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,身子又往后缩了缩。 外面天色昏暗,隐隐有微弱的光从高高的小窗户里投过来,照亮废旧的仓库。 废弃的器材堆在一起,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。 外面隐隐传来几句人声,顾泞源张狂的笑声清晰可闻。 这个顾泞源,真是胆大,法律不让做的事情他偏做! 动了动僵硬的手脚,苏妤转过头,看见顾寒谨毫无生机的躺在不远处。 心跳骤停。 苏妤苍白着小脸,挣扎着靠近顾寒谨。 手脚被捆住,她只能一点点的挪动。 “顾寒谨,醒一醒。”苏妤压低声音轻轻唤着。 声音回荡在旧仓库里,染上几分空灵。 见顾寒谨一直没有反应,苏妤的心越发低落。 她用被绑住的双手推顾寒谨,泪水不受控制从眼角滑落:“顾寒谨,你不能死。” 如此往复几下,顾寒谨终于有了反应。 他睁开眼,眼眸里还带着迷茫,见苏妤哭的伤心,心立刻跟着揪起来:“怎么了?” 他想抬手擦去苏妤眼角的泪水,才发现双手被禁锢。 想到昏迷之前最后的场景,顾寒谨凌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翳。 “是不是顾泞源做的?” 连一声顾泞源都不愿喊。 苏妤点头。 看见顾寒谨醒过来之后,她卸去全身的力气,无力的跪坐在地上,头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。 “我们恐怕凶多吉少。” 顾泞源好不容易抓住了顾寒谨,绝对不会轻易放过,如果没有人来解救,两人丧命于此也未可知。 顾寒谨挣扎想要坐起来,四肢却软绵绵的无力。 挣扎间碰掉了器材,器材与地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 听到声音,外面的笑声戛然而止。 “吱呀”一声,仓库的大门打开,光倾泻而下,几人逆光而来。 苏妤微微眯起眼眸,警惕地看着顾泞源。 顾泞源带着几个大汉站在两人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。 他拿出一份文件丢到顾寒谨面前:“你在上面签字,我立刻放你们走。” 顾寒谨未动。 顾泞源蹲下去,和顾寒谨平视:“我好歹是你顾泞源,念在叔侄一场,只要你签了字,把顾氏的财权交给我,我立刻给你一个亿,让你和苏妤完好无损的离开。” “我的手被绑着,怎么签字?” “你愿意签字?”顾泞源狐疑。 “痴人说梦。”顾寒谨言简意赅,唇角咧开一丝嘲讽的笑意:“顾泞源,你刚才激动的神色和现在的模样,完全可以编入北影教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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