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前的顾泞源呢? 他之前作为半个掌舵人,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因果? 他也在瞒着自己。 “我知道你是为了集团好,但是顾寒谨手里的项目不是那么轻松就能拿过来的,下次要谋而后定,别太冲动。”顾泞源只是提醒了两句,并未多言。 手里的项目越来越多,盈利的利润也超乎顾泞源的想象,他算着眼前的纯利润额,已经开始眼花缭乱。 对账结束之后,苏妤揉了揉已经发酸的脖颈,靠在大班椅上休息,她虽然闭着眼,但是声音依旧清透,一字不落的钻到顾泞源的耳朵里,“这才哪到哪?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可以帮你敛下顾氏大部分的财产。” 她既然能说得出,那就做得到。 顾泞源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妤,虽然对她还有些怀疑,但绝对不会质疑她的能力,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,“你说该怎么办?我全力配合你。” “想要把这些钱全都装进自己的口袋。” 苏妤素白的指尖点了点桌面上的纸张,签字笔在利润额度上随便勾了一下,三个项目纯利润已经过亿,提醒着,“就必须要自立门户。” 这是在怂恿的顾泞源,脱离顾氏。 要知道顾泞源之所以在京城顺风顺水,他的能力虽然一般,但是也仰仗着顾氏集团的威严,不少人尊他敬他也都是看着顾氏的面子。 这要是猛然在顾氏脱离出去,以后做事可就没那么方便了。 “这就是在赌你敢不敢,如果你不愿意脱离出去,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。” 苏妤看出他神情里的犹豫,把面前的文件夹全都整理好,慢条斯理的说道:“反正我挣的钱也都一样多,够我花的,我这个人不贪心。” 但是顾泞源的想法已经变了。 忙碌的工作都是一样的,但是挣的钱却略有偏颇,他怎么能忍,简单思索下来,直接答应:“这个星期就务必脱离出去。” 苏妤心底暗笑。 只顾泞源脱离出去,顾寒谨便没有理由查他的账本,时间一久,集团该怎么运营,项目该如何处理,全都是她说了算,顾泞源又能做什么? “你放心,只要你把公司脱离出去,我保证你半年之内的利润比在顾氏集团挣的还多。” 已经利欲熏心,顾泞源顾不得其他,点点头,答应下来:“那我就相信你。” 当得知顾泞源要脱离故事集团出去单干的时候,第一个不同意的便是顾老太太,她把顾寒谨和顾泞源同时叫回去,坐在主位上依旧微压不减:“家和万事兴,现在我身体也不行了,如果你们两个闹得那么难堪,以后顾氏集团还有什么指望?”biqubao.com 顾泞源脱离出去的消息,顾寒谨当天下午才知道,他坐在左边的位置,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在古色古香的装潢里,显得整个人越发的清瘦,可周深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,他反问着顾泞源,“你这想脱离出去的想法是今天才有,还是一直想脱离出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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