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路,苏妤已经想好了,只要顾泞源按照她的计划按部就班的去做,也不会出现丝毫差池。 “是吗?这些项目做不好,真的会丢掉主动权吗?我不这样认为。” 顾泞源本来想给苏妤泡一杯茶,目光却缓缓移到她的小腹上,最后又把茶杯收了回来,若有所思的问着:“我对这种事情没有经验,你告诉我,女人怀孕了还能喝茶吗?” 他说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,直直的砸在苏妤身上,她好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等着稳定好情绪,再度开口,声音已经有些颤抖:“顾总说的这是什么话?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意思?” “苏经理,你也是个聪明人,在这里和我装憨卖傻,实在是没有意思。” 顾泞源开口,声音里全是凌厉,往日的不着调全都被阴鸷所替代,她对着苏妤一字一句道:“你现在完全可以失口否认,毕竟你以为我没有证据,可是有没有想过,如果这个孩子的存在被顾寒谨知道,按照他对江婉的维护程度,会不会直接带着你去医院把孩子打掉?” “既然孩子已经三个月,那么我想苏经理也没有想要打胎的想法,为什么不和我联手?好好保护这个孩子。” 苏妤脸上伶俐的神色彻底消失不见,她看向顾泞源满眼都是警惕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“很简单,我只是想得到顾氏集团。” 顾泞源此刻已经有些丧心病狂,他伸出那油腻的手就要去摸苏妤的肚子,越发饱含深意,“有了这个小家伙,我不信我得不到顾氏。” 就在他手快要触碰上来的那一刻,苏妤迅速伸手打掉,眼里全是厌恶,甚至掺杂着一丝不耐烦,“这是你们之间的牵扯,孩子是无辜的。你就算想对顾寒谨动手也不应该把手伸到孩子身上。” “可这是顾寒谨的孩子,再怎么说,他也要喊我一声爷爷,确实不应该把手伸到他的身上。” 顾泞源装模作样的点点头,话锋一转:“可是他现在已经威胁到我,我不想把孩子留下,你能拿我怎么办?” 顾泞源肮脏下流的手段,苏妤见过多次,此刻也只能先应下来,“只要我帮你拿到顾氏集团总裁的位置,你就要放我走。” 这也是顾泞源的目的,他一口答应下来:“不仅可以让你离开。还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让你离开。” 他油腻的嘴脸,苏妤不想再看第二次,别开脸之后,一言不一言不发的离开。 天气越来越冷。 就算办公室里开着暖气,苏妤还是觉得有一丝冷,不是穿多少衣服能够抵抗过去的。 而是发自内心的冷。 顺着落地窗向下看过去,能够看见芸芸众生,为了未来的生活努力奔波劳苦的身影。 苏妤手搭在玻璃上,在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高架桥,食指搭了上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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