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顾寒谨面前周旋,已经够累的了。 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 都需要苏妤逐字逐句的去分辨,实在是太费心费神。 她周旋不动了。 “你今天来干什么?” 顾寒谨有洁癖,领带碰到男人,他扔在酒窖里就没拿上来,又找来消毒酒精,他喷在手心里擦拭着手背,开口问:“这里也是你能来的?” 顾家老宅。 进来的时候安保确实废了一点劲。 空气中满是酒精的味道,苏妤不自觉的蹙起眉头,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:“路过。” 不管他信不信,反正理由是给出来了。 “那进来呢?髙廿在外面守着,能让你随便进来?” 顾寒谨已经向她的方向走过来,随手将他新拿过来的领带挂在苏妤脖颈上,灰黑色的领带在他指尖来回调换着,搭了一个扣,继续向上紧。 不得不说,领带与苏妤今天这一身正好能搭起来,显得她整个人更飒爽。 声音也是一字一字的逼上来:“苏妤,你应该知道,我最讨厌别人插手我的事了,对不对。”biqubao.com 领带渐渐收紧,连带着呼吸都被制约三分。 苏妤猛的伸出手扣住扣结,两只手有意无意的摩擦在一起,她感觉到顾寒谨手背温热,但是传递给她的温度却越来越冷。 冷到骨头里。 “我知廉耻,只是你今天这件事,涉及到我,我不来可以?” 拇指扣住领带,慢慢的向下放,苏妤斜斜的依靠在门框上,眼角眉梢微微上扬,勾起的嘴角满是讥讽,开口不饶人:“如果再不知道真相,怕是要被顾总和您的未婚小娇妻,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呢。” 说罢,她还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。 趁着顾寒谨将视线敛下去的时候,苏妤手指一用力,把领带扯开顺手扔到沙发靠背上,擦肩而过之际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要是还想护着江婉,就得拿点利益出来和我交换。” 恍惚间,苏妤真的以为她能和顾寒谨平起平坐。 然而感觉转瞬即逝。 苏妤刚走出去一步,手下一沉紧接着就空了。 摄像机被顾寒谨夺了过去,他咔哒一声打开,趁着苏妤还没有反应过来,已经调整到相库的界面,拨动着轮盘,轻描淡写道:“利益?你想要什么利益?” 按下波动轮盘。 突然调换出一个删除的按钮。 ‘确定’or‘取消。’ 光标闪烁在确定按钮上。 如果按下去,苏妤今天的辛苦全白费了。 “别按。” 苏妤紧张的向顾寒谨方向扑过去,她在女生中身高不算低,今天又穿着四厘米的增高靴,却也只是到顾寒谨肩膀的位置,她无奈只能张开双臂去捞,“把我的相机还给我。” 胸前喷洒出一股热气,挠的顾寒谨酥酥麻麻的。 余光里全是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,苏妤头发细软,头发做造型很好看,哪怕是刚吹完头也是头包脸的效果,衬得小脸和巴掌一样大。 顾寒谨仗着身高优势,举起一只手,另只手顺势搭在苏妤腰上,用力揉了一把:“我要是删了,你又能怎么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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