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妤的时间线都乱了,好长时间才捋清楚,苏家变故已经练就了她沉稳不惊的性子,哪怕现在手忙脚乱,梳理的还是井井有条:“从国外救下何启赫的时候,你就已经想到怎么对付我了,我受伤住院,连带着找狗仔队拍照片的事情,你也都知道吧?” 顾寒谨没有反驳,他独自坐在餐桌边角位置,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,但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确实不错,沉稳开口,“我知道又怎么样?” 豆浆杯子被重重的磕在桌子上,他抬起头来:“就算是我安排的,你现在能洗清楚吗?你玩不过我。” 几滴摇晃的豆浆洒了出来,落在桌面上,弥漫着豆腥味。 各种情绪在心口翻涌着,苏妤眼前一黑,捂着胸前就止不住的干呕起来,“好啊,是我太稚嫩了,没想到你有这么多后手等着呢。” “只要你不离开京城,我有的是招数。”顾寒谨双手合十,托着下巴,古井无波的看向她:“甚至可以让你活不下来。” 苏妤点点头,她信。 万分相信! 飞速旋转的大脑又告诉她,顾寒谨确实没有一个硬要逼着她离开的理由,到底是为什么,她不能留在京城? 桌面上的手机猛的震动起来。 是顾寒谨的手机,髙廿打来的电话,他接通之后开了免提,对方的声音传出来,“顾总,刚刚江小姐打来电话,说要搬过去。” 搬过去? 苏妤没有要偷听的意思,无奈免提声音太大了,髙廿的话只向她耳朵里钻:“而且夫人把钥匙都给她了,我派人过去看了,东西已经收拾到北苑门口了,正准备住进去。” 苏妤反应过来了,江婉和顾寒谨要同居了,她心里堵着一口气,回到自己房间里,重重的把门摔上,隔绝掉两人的对话声。 “住进去了?”顾寒谨微不可查的蹙起眉头,能够感觉到他话音里的不爽,食指挠了挠眉心,“让她住进去吧,但是事情要按照我说的去办,一点都不能马虎。” 油条和包子放在桌子上,都没人吃,顾寒谨下楼的时候又原封不动的带了下去,扔进垃圾桶里,他拉开车门长腿迈了进去:“回顾宅。” 自从顾奶奶身体不好,她就搬进顾寒谨身边的小院,老宅也就顺理成章的空出来。 但顾寒谨也会派人去打扫,时不时的回来住一次,也算是躲躲清闲。 但是今天回来,有更重要的事。 车停在老宅门口,顾寒谨就不让髙廿进去,他整理好袖扣就向里走去,把西装外套扔进车里:“不论有再大的声音,你都不用进来。” 笔挺的西装外套放在车后座上,有几分瘫软。 髙廿心里也七上八下的,惴惴不安。 原本以为会速战速决的事情,顾寒谨进去超过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出来,不仅如此,还有鬼哭狼嚎的哀嚎声。 他担心的不像话,犹豫再三还是打通一个电话,报出地址:“我知道你有可能不想来,但是事情很严重,你还是过来一趟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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