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之漾换了块毛巾,擦到他伤口附近的时候放慢了速度,生怕弄疼他, “这几天都是姜政在帮你擦洗吗?” 霍庭深被她照顾得舒服,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,靠坐在浴池边的椅子上困意都快上来了。 听到她没头没尾的一句,以为她又乱吃飞醋,勾了下唇道, “总不能让小护士来帮忙吧?姜政是个男人!” 许之漾拿着毛巾的手停在他颈间,那里没有伤口,她动作可就没那么温柔了,手劲大了些,带着不满的意味, “你瞎说什么呢,我能怀疑你和姜政?” 顿了顿她又没好气道, “我担心你这几天过得不好,姜政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,能把你照顾好吗?” 霍庭深闭嘴不敢接话,许之漾再度抱怨起来, “就这,你还要瞒着我,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能把你伺候舒服。” 许之漾帮他擦完上半身,开始帮他擦腿,没察觉到霍庭深嘴角诡异的笑意,毛巾滑到膝盖时丢给他, “剩下的,你自己来。” 霍庭深只穿了条平角内裤,两人坦诚相待过,也算是老夫老妻的关系,他不觉得尴尬,他看着被丢到大腿上的毛巾,表情委屈道, “漾漾,我现在感觉有点累,要不不擦了,直接睡?” 许之漾不忍心,又重新拿起毛巾,帮着他一路擦到腿根,毛巾洗完挂起来,又接了盆温水递过来, “你脱裤子,那个地方自己洗一下。” 霍庭深终于感觉到尴尬。 拿着盆洗那里,感觉是看年代电视剧里女人们干的事情,他表情涨成猪肝色,迟迟没接那个小盆。 许之漾看他没动作,又强调了一句道, “这个盆是新买的,我消过毒,你可以放心用。” 霍庭深头皮麻了麻,想象了一下自己把那个东西放进盆里洗,好奇怪, “要不我还是站着洗吧。” 许之漾把盆往边上一放,没好气道, “你膝盖不想要了?站着洗,水流到膝盖怎么办?我可不想要个残疾男人,两个娃也不想要个残疾爸爸,你给我赶快好起来。” 霍庭深耳朵微微红着没接话。 许之漾这才反应过来,他在难为情, “霍总自己不想动手,要不我还帮你?” 霍庭深被吓了一跳,连忙回答道, “不用,不用!” 他额头已经沁出一层汗, “漾漾,你先出去,我自己来。” 许之漾就知道他不会好意思让自己帮他,才故意拿话激他,还好他乖乖着了道。 她睇看了他一眼,现在的霍庭深,像朵柔弱不能自理的娇花。 许之漾提唇抿笑, “那我先去铺床,你洗好喊我。” “去吧,去吧!” 许之漾出去后,他终于松了口气。 隔天一早,锦园的门铃被按响。 许之漾带着两个孩子洗漱完毕,又把霍庭深打理好,扶着他下楼。 客厅是这些年以来少有的热闹。 陶书荷带着霍思遥,还有家里的营养师一大早赶了过来,带买了不少补身体的食材,小朋友的玩具等。 母女俩在楼下静坐着,小声说着话,怕吵着楼上的人,只到看到许之漾扶着霍庭深出现在楼梯口,陶书荷推了推霍思遥, “你上去帮嫂子扶一下,她一个人扶不动。” 霍思遥见势快步跑过去,上楼搀上霍庭深的另一边, “哥,嫂子,你们这个房子没安装电梯,还是不太方便,你们不介意的话搬到爷爷给我的那套房产,有个院子,有电梯,上下很方便的。” 霍庭深诧异的眼神看了眼亲妹,兄妹这么多年,今天觉得她格外的可爱了些。 许之漾回道, “不用了,再过两天我们回海市,我把他一人丢在这边不放心。” 霍思遥哦了声,低下头。 客厅里,陶书荷听到了他们楼梯上的对话,顺着霍思遥的话说道, “这两天你们一家四口不如就回老宅,妈妈这几天在家里,你们想吃什么,想玩什么,我来安排,好不容易回来一次。” 陶书荷眼巴巴地看着许之漾,又看了眼后面跟着的两个小可爱。 儿子的事她决定以后都不再管了,娶谁都是娶,不如就娶他最爱的人,至少家庭是完整的,两个宝贝是幸福的。 她心里亏欠许之漾,自知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很难让人原谅,现在想尽力的挽救一下。 即使关系回不到从前,也不能像现在这样,一家人生分至此。 许之漾低着头没有接电话,把霍庭深扶到小餐厅椅子上,刘嫂做了早餐。 她去厨房帮着端早饭,实际是不想与陶书荷进行没必要的交流,有什么事让他们母子去沟通,自己现在只是个外人。 霍庭深看着许之漾的背影,默了默扭过头来与亲妈对视, “妈,我们这两天不过去了,她在老宅不自在。” 陶书荷点头表示理解,现在的年轻人哪有愿意和公婆住一起的,何况他们之前出现过那样的矛盾。 她看看儿子,再看看两个孙子,心里很是不舍, “妈来看你们会不会打扰到你们?” 霍庭深没说话,许之漾端着粥从厨房出来,她给每人都盛了一碗,该有的礼仪都有,就是沉默着不说话。 陶书荷看着眼前的那碗蔬菜粥,心里很不是滋味,默了半晌,她开口道, “漾漾,我可不可以带凡宝和笙宝出去玩?” 许之漾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, “你问他们两个的意见,孩子愿意的话,我不会阻止。” 昨天两个娃回来和她聊了许多,从孩子的话音里可以听出来,陶书荷现在非常后悔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,她想与两个孩子亲近,也想弥补过去的错失。 许之漾知道她来讨好自己,是霍庭深跟她说了什么,或者是不想两个宝贝不认她这个奶奶,不管怎样,只要她不再来找麻烦,许之漾还是可以和她和平相处的。 良好教养的她不会主动挑事。 而陶书荷作为孩子的亲奶奶,在知道这两个宝贝是她亲孙子的情况下也不会做出伤害孩子的事。 她这么说就是同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218/7291688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