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,对不起打扰你了,我帮霍总调下设备。” 许之漾刚核对了下上个月的账单,还没开始画稿子。姜政的一声太太勾起她无限回忆, “姜助理,你以后改个称呼,我和你们霍总已经离婚了。” 姜政挠挠头,尬笑道, “好的,太太。” 许之漾无语。 两人还没掰扯明白以后怎么称呼,霍庭深推门进来了,鼻梁上架着副眼镜。 许之漾记得他以前是不近视的,还是第一次看他戴眼镜,倒是把他身上那股锐气压下来不少,变得斯文了许多。 霍许深坐到电视正面,两只手交叉合在一起放到桌面。 公司还有另外一间多媒体会议室,他们非挤到这边来,许之漾不知姜政是故意的,还是霍庭深授意,总之她现在觉得这两人现在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。 “你们非要来这里挤吗?” 霍庭深转过脸,无辜地看着她, “漾漾,我大概需要十五分钟,很快。” 姜政干笑了两声, “太太,我对你们这不熟,只发现这个屋子有投影,抱歉,打扰你了。” 许之漾听到‘太太’两个字,白眼投过去,姜政拍了下自己嘴, “瞧我这记性,太太,我下次一定记得!” 许之漾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,她站起来收拾着桌上自己的东西,零零碎碎一大堆。这边整理着,姜政那边已经把视频调通。 对面各部门管理出现在电视里。 许之漾紧躲慢躲还是被那些人看到个影子。 那边的一些老员工是认识许之漾的,一群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下一秒有不怕死的大胆提问, “霍总,我们刚才看到的是太太吗?” 霍庭深今天似乎心情格外好, “你们眼神还不错,打个招呼吧!” 对面瞬间发出阵阵惊叹,四年前,人人都道太太车祸走了,为此霍总颓废了好一阵子,那段时间公司散成一盘沙,赢利减少几个点,若不是后面振作起来,霍氏就要变天了。 还是市场部经理处事活络,最先反应过来带头问候, “太太好久不见,咱们公司的员工都想您了。” 其它人附议, “就是就是,太太许久没来公司看咱们了,上次加班太太请我们部门喝过奶茶,我都记着呢。” “这么久没见太太,太太还变更年轻漂亮了,怪不得咱们霍总最近待海市不回来。” “太太跟霍总说说,让咱们今年的年会大办一场吧,许久没有热闹过了。” …… 许之漾尴尬地在一旁擦汗。 霍庭深似乎很享受地听了半天对面员工的夸赞,最后人事部经理的提议他蛮赞许,自四年前,霍庭深取消了公司年会,年度旅游,部门团建等一切聚众娱乐活动,最近的一次大型活动还是四年前在游轮的那场庆功宴。 员工们怀念动不敢提,这四年整个霍氏气氛都一片沉闷,除了闷头工作,没人敢提别的。 霍庭深打断对面的说话, “刚刚周经理的提议不错,今天霍氏年会大办,初步定在海市,你们现在可以着手做攻略,办热闹些。” 对面人事部经理喜笑颜开,这可真是个好消息,看在霍总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,她又追问道, “霍总,年会费用控制在多少范围之内?” 霍庭深眉目展了展,淡淡道, “三千万吧。” 对面坐着的一圈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,霍庭深在福利待遇这方面从不苛待员工,不过这消费三千万的年会,他们在全国范围内还没听说过哪个企业如此大方,可以想象到有多奢靡了。 人事部周经理顿时心里有了眉目, “收到,保证完成任务!” 许之漾收拾好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,准备出去时,手腕被他握住, “漾漾,要不要过来说句话?” 许之漾瞪了他一眼,直接抱着东西从他身后绕过去出门。 霍庭深尴尬地轻咳了声, “太太不想说话,我们现在开始例会内容,先过一个这个季度评选出来的优秀设计,大家踊跃提意见。” 话罢,镜头切到他电脑的某个放图片的文件夹,会议室里传出一阵,‘哇哦~’的起哄声,霍庭深眼神落在许之漾身上,听到声音才转过头,看到他投屏的图片,脸色僵了僵,不自觉地往许之漾那边看去。 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就很难控制住,许之漾一瞬间没忍住回头看了眼,屏幕上霍庭深打开的文件夹里,全是她的照片,看着装是从两人刚结婚那会,一直到四年前的都有。 有她在书房脑袋上别着铅笔埋头用功的,她扎着低马尾在厨房忙碌的,她穿着新买的裙子在镜子前臭美的,甚至还有许之漾在家里偷着画妆的自拍照。 很多张照片拍摄角度诡异,像是不经意的抓拍,根本就没拍到最佳视角,一看就是男人干的。 能拍到她在家里的生活照,除了霍庭深那个死傲娇不会有别人。 许之漾有点心梗,那些照片看起来太贴近生活,如果不是细致的人是收集不来那么多镜头的。她不理解的是自己的那些自拍照怎么会出现在他的电脑里,现在还被投了屏,真的很社死。 许之漾秀眉拧到一起,正要发作,霍庭深切换了镜头,屏幕换成珠宝图片。他刚刚操作太快,点错了文件夹。 霍庭深跟没事人一样,跟对面的员工聊起工作的事。 许之漾带着气出去,把门摔得震天响,连视频会议对面的人都听到了,不过没关系,霍庭深现在脸皮够厚,被媳妇摔个门什么的也不算丢人,继续开他的会。 会议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,霍庭深抱着电脑又杀回许之漾办公室,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,坐在她对面老神在在地处理工作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。 许之漾没了工作的心情, “删了!” 她就两个字。 安静的办公室敲键盘的声音暂停,霍庭深抬头看过去, “漾漾……” 霍庭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看着怪可怜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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